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议事厅，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
产屋敷耀哉的病情在这一夜加重了几分，虽然他的精神依然坚韧，但虚弱的身体已经难以支撑长时间的会议。
天音代替他主持了这场柱合会议——她端坐在主位上，姿态端庄而从容，如同一株在晨风中静立的白梅。
这一次的会议，与往常不太一样。
柱的数量少了。
除了原有的水柱富冈义勇、虫柱蝴蝶忍、霞柱时透无一郎、恋柱甘露寺蜜璃、蛇柱伊黑小芭内、风柱不死川实弥、岩柱悲鸣屿行冥之外，新晋升的柱们也在场。
新晋的柱坐在议事厅的一侧，他们的神情都带着几分还未完全消退的沉郁。
尤其是圆葬和莲一，隂山千隼的死，让他们的肩膀压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重量。
天音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轻声开口。
“主公大人让我代他向各位表达谢意。锻刀村的胜利，意义重大。三位上弦在同一夜被斩杀，这是鬼杀队多年来少有的辉煌战绩。”
她的声音温柔而庄重，如同春水拂过石面。
“不过，我们的敌人依然强大。接下来，鬼杀队将进入更加严密的备战状态。各地情报网的联络频率将加倍，所有柱级剑士的巡查范围也将扩大。”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水谷雪烛。
“水谷君，听说你有关于敌人新动向的情报，方便在这里与大家分享吗？”
水谷雪烛正盘腿坐在地上。
他身旁还有几个蒲团和坐垫，但他似乎更喜欢直接坐在地板上。银发散落在肩头，身上的绷带在衣袍下若隐若现——虽然伤不算重，但还没有完全恢复。
听到天音的话，他微微抬起头。
“嗯，是昨天珠世小姐告诉我的。”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整个议事厅的人都听清。
“我们一直以为，鬼的始祖只有鬼舞辻无惨一个。但事实上，还有一个——玉腰梢。”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微变了。
不死川实弥的眉头皱起，岩柱悲鸣屿行冥手中的念珠停顿了一瞬，富冈义勇依然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微微闪动了一下。
水谷雪烛继续道：“玉腰梢和鬼舞辻无惨一样，具有将人类转化为鬼的能力。但她的鬼有一个特点——不需要吃人就能变强。”
“不需要吃人？”伊黑小芭内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那他们靠什么？”
“靠吞噬同类。”水谷雪烛的声音平静，“鬼与鬼之间的厮杀，互相吞噬，吸收对方的力量。这种方式比通过进食人类获得力量更加高效。所以，她转化的鬼，会不断追逐更强的对手，互相吞噬，直至变得足够强大。”
蜜璃的脸色微微发白：“那岂不是……会越来越强？”
“正是如此。”水谷雪烛点头，“而且，被玉腰梢转化的鬼，不会受到无惨诅咒的限制。他们可以随意说出无惨和玉腰梢的名字，不会像普通鬼那样因为泄密而死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们在锻刀村遇到的渊喰姬、武堕、虿姬、冰骸——这些都是玉腰梢转化的鬼。她们的实力，想必各位也有目共睹。”
议事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天音轻轻抚了抚袖口，目光依然温和，但语气多了一分凝重。
“水谷君的情报很重要。这意味着，我们的敌人不只是无惨的十二鬼月，还有另一支独立的、不断成长的鬼之势力。”
她看向所有人。
“各位有什么想法？”
风柱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暴躁：“还用想？不管什么狗屁玉腰梢还是无惨，来了就砍！管他有多少始祖，砍完就是！”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悲鸣屿行冥轻轻摇了一下念珠，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实弥，不要急躁。敌人的实力尚不明朗，贸然出击反而不妥。”
“切……”不死川实弥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雾山寺莲一坐在角落，她的表情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她低声开口：“那些被玉腰梢转化的鬼……会不会也占据十二鬼月的位置？”
水谷雪烛摇头：“目前来看，她们并不属于无惨的十二鬼月序列。渊喰姬的实力远超上弦，但她并不是上弦。虿姬能够吸收了上弦半天狗，之后我听到一个声音，宣称自己将填补上弦之肆的空缺。”
“也就是说，”蝴蝶忍接话，“玉腰梢的势力，目前和无惨的势力可能是互相独立的——甚至有可能，两者之间存在竞争关系。”
蛇柱伊黑小芭内微微眯起眼：“如果能利用这种竞争关系……”
“不容易。”水谷雪烛摇头，“她们虽然各自为政，但目前的行动有明显的统一性。锻刀村的袭击，渊喰姬的目标是我，武堕的目标也是我，虿姬最后吸收了半天狗——这一切，更像是某种有组织的布局。”
蝴蝶忍坐在他身边，也是盘腿而坐，姿态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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