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些富含营养却难以处理的下水,就成了两条狗的美餐。最近这段时间,可把这两条狗美坏了!天天有荤腥下肚,吃得毛色油光水滑,精神头十足,在营地里跑跳撒欢,再也不是之前那副蔫头耷脑的可怜样。要知道,前些日子全家都靠橡果糊糊度日时,连带着狗也只能分点清汤寡水,整日无精打采地趴在角落里,连尾巴都懒得摇一下。如今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全赖这冬日里意外丰厚的“肉食红利”。
趁着处理陷阱猎物的间隙,杨亮和父亲杨建国特意坐下来,仔细盘点了一下全家的“家底”。这关乎能否安然度过漫长的冬季,以及支撑到来年春耕收获。
他们把营地里的储备物资一样样清点、估算:
肉食:熏架上挂满了野兔、山鸡,角落堆着熏好的野猪肉条,加上新近收获的各种小型猎物(松鼠、田鼠)熏制品,数量可观。
鱼获:熏鱼干也存了不少,还有那张渔网作为持续来源的保障。
主食:兽皮袋里装着晒干磨好的橡果粉,堆成了小山;还有秋天采集晒干的野生栗子和各种浆果干。
其他:少量熏制好的动物油脂和盐。
父子俩根据过去几个月的消耗量,掰着手指头反复计算。结论是:如果从现在开始不再补充任何新食物,现有的储备大约能支撑一家五口人四个月的消耗。这意味着,省着点吃,可以勉强撑到来年的三月初。
“三月初……”杨建国沉吟着,目光投向棚屋前那片被栅栏保护起来的、曾经种满亚麻的土地,“这个时间点,正好!咱们得把这片地翻整出来,种上小麦!”
那头意外穿越而来的毛驴身上携带的小麦种子,一直被他们视若珍宝,小心地保存着,一粒都没舍得动。当初刚到这儿是九月份,错过了冬小麦的播种期。虽然理论上能种,但父子俩心里实在没底——万一播种失败,或者幼苗熬不过寒冬,这点宝贵的种子就彻底毁了!他们上哪儿去找新种子?冒不起这个险。稳妥起见,还是等到来年三四月天气转暖再种最保险。
然而,算盘打得精,现实却有缺口。小麦从三月播种到七八月成熟收割,中间还有长达三四个月的青黄不接期!光靠现有的四个月存粮,显然不够覆盖到新麦收获。这中间的差额,必须靠额外的努力来填补。
“所以啊,”杨亮指着清单,“冬天这几个月,咱们还不能歇着。陷阱得继续维护检查,指望它能逮着东西。林子里能找的坚果、还能挂枝的浆果,也不能放过。河里的鱼,更是能捞多少算多少!得把这几个月‘缺口’的粮食,一点点从林子里、河水里抠出来!”
说到食物来源,父子俩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扫过营地一角那片长势喜人的地瓜藤。绿油油的叶子铺满了小片土地,底下埋着的块茎肯定不小。这绝对是穿越以来最大的惊喜之一!但喜悦里也带着点苦涩——这些地瓜是绝对不能动的口粮!它们是明年开春扩大种植、建立稳定薯类来源的唯一希望!再馋、再需要,也得忍着,留作种薯。
相比之下,另一个尝试就让人失望了。当初烧烤时特意留下的泰椒种子,满怀希望地种了下去,结果连芽都没发一颗。翻遍了背包也没找到更多种子,这点小小的“调味品梦想”算是彻底破灭了。虽然有点可惜,但有了地瓜这个“主粮”级别的收获,那点辣椒的损失也就不算什么了。
盘点完毕,杨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情况清楚了。存粮能顶到开春,但想撑到新麦新薯下来,这冬天咱们的腿脚、手眼,一样都不能闲着!收集食物的活儿,一天也不能停!”寒冷的空气中,生存的压力依然清晰可感,但有了目标,脚步也更坚定了。
撑到来年七八月份小麦成熟收割,是他们全家能否摆脱食物焦虑、真正拥有稳定来源的关键节点。为此,他们的计划不止于将眼前的亚麻田翻整成麦田。父子俩还盘算着,要在附近寻一处背阴、土质松软的地方,再开辟一小片专门的地瓜田。地瓜耐旱、高产,又能补充主食的不足,是极好的“双保险”。
不过,开地瓜田这事眼下倒不必着急上火。寒冬腊月,土地冻得梆硬,显然不是下种的时节。而且,他们所在的这片山地,向阳坡种麦子,背阴坡种地瓜,正好物尽其用。地瓜这东西,喜欢疏松透气、排水好的土壤,山坡地往往比低洼的平地更合适。找个合适的坡面,等开春化冻后再动手,完全来得及。
然而,那些都是开春后的蓝图了。眼下迫在眉睫的,是如何利用这寒冷的冬日,为生存增添更多保障和力量。分工早已明确:
杨亮的媳妇、母亲带着小孙子杨保禄:她们的任务是顶着寒风,继续在光秃秃的林间搜寻可能遗漏的坚果,比如橡子、松塔,或是寻找那些耐寒、能在枝头挂过冬的浆果,如冻柿、沙棘果。每一颗找到的果子,都是宝贵的能量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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