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沿着走廊前进。
第一个岔路口出现在五十米后,左右两条路,结构完全相同。血刃放出一只阴影分身去探路,三分钟后,分身带回信息:左边通往一个类似仓库的区域,有十二个静止的秩序构造体(待机状态);右边通往一个实验室,里面有活体生命反应。
“实验室。”陆晨决定,“可能有幸存者,或者……实验体。”
他们选择右边。
实验室的门是透明的能量屏障,可以看到内部景象——那是一个标准的生物实验区,中央有六个圆柱形培养槽,其中三个里面浸泡着人形生物。
不,曾经是人形。
第一个培养槽里,是一个高等精灵。他的左半身还保持着血肉之躯,右半身已经完全几何化——银色的机械结构取代了骨骼和肌肉,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晶体膜,能看见里面精密运转的齿轮和光路。他的眼睛一只还是蓝色,另一只是红色的几何光点。
他还活着。眼睛在动,隔着培养液和玻璃,死死盯着外面的人。
第二个培养槽里是一个兽人。他的改造程度更深,只有头部还保留着部分生物特征,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战斗平台——背部有四根可伸缩的机械臂,腿部是反关节结构,胸口有一个旋转的能量核心。
第三个……是人类女性。她的改造看起来最“完整”,全身都是流线型的银色装甲,面部覆盖着光滑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但她的右手,还保持着人类的手掌,此刻正贴在玻璃上,五指微微弯曲。
“欧米伽的……适应性测试。”陆晨声音冰冷,“他们在实验哪种改造方式最适合艾泽拉斯的生物。”
“要救他们吗?”月影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不忍。
血刃检查了控制台:“培养槽连接着生命维持系统,强行破坏会导致里面的生物立刻死亡。需要找到安全解除协议的方法。”
就在这时,实验室深处的阴影里,一个声音响起:
“解除协议……需要三级权限密钥。”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从阴影中走出的,是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地精。他的左眼戴着一个复杂的机械目镜,右眼是正常的,但布满血丝。他的左手是机械义肢,右手抱着一台便携式数据终端。
【“迷途者”金克·扳手】
等级:27(非战斗单位)
状态:中度秩序侵蚀(抵抗中)、精神疲惫、饥饿
阵营:原风险投资公司雇员,现……逃亡者?
“别紧张!我没有武器!”地精举起机械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是金克,金克·扳手!原本是这鬼地方的‘生物适应性研究员’——呸!是被迫的!他们抓了我,给我脑子里塞了一堆该死的协议,让我帮忙搞这些邪恶实验!”
他语速极快,但逻辑清晰。
“三天前,复制体观测者启动了‘区域现实固化协议’,大部分工作人员都被转移或……处理了。我假装被完全秩序化,骗过了扫描,然后躲在这里。”金克指着培养槽,“我想救他们,但我只有一级权限,只能维持他们的生命,没法解除连接。”
陆晨盯着他:“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陷阱?”
“我……我没办法证明。”金克苦笑,摘下机械目镜,露出下面一个发光的几何烙印——那烙印正在缓慢侵蚀他的太阳穴皮肤,“看到了吗?‘忠诚协议烙印’。如果我想背叛欧米伽,或者说出关键信息,这东西会烧穿我的大脑。但我发现了一个漏洞——”
他调出数据终端,上面显示着一串复杂的代码。
“——协议只禁止‘主动泄露’,但不禁止‘被动展示’。所以我把所有我知道的数据,都放在了这个终端里,设置了自动播放。你们可以自己看。”
血刃接过终端,快速浏览。陆晨和月影警戒,磐石盯着地精。
终端上的信息量巨大:
· 设施结构全图(比血刃扫描的更详细)
·守卫分布和巡逻路线(实时更新)
·秩序构造体的型号和弱点(包括三种:标准型、重装型、敏捷型)
·复制体观测者的日常行为模式(他每2.7小时会进行一次全设施扫描)
·还有……关于“欧米伽-艾泽拉斯适应性测试平台”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
“信息看起来是真的。”血刃低声说。
陆晨看向金克:“你想要什么?”
“带我走!还有……如果可能,帮我把烙印去掉!”金克急切地说,“我知道我是个混蛋,我帮他们做了很多坏事……但我不想变成那种没有思想的几何傀儡!我想活着!哪怕以后要坐牢,要审判,我都认!”
他的眼睛里,有真实的恐惧,还有一丝……尚未被完全磨灭的良知。
陆晨通过可能性之书快速扫描——在三百多个可能性中,金克有71%的几率是真诚的,29%可能是陷阱。但如果带上他,团队的行动速度会降低15%,被发现的几率会增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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