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德加看着眼前刚刚组装完成的“双频谐振器”，表情像是第一次看到魔法的小学徒。
设备并不大，只有半人高，核心是两片互相嵌套、逆向旋转的时间水晶片，表面刻满了观测者提供的复杂符文。周围连接着十二根奥术导管，分别导入星界鳐萃取液和本地制备的时光浮尘。
“理论上……”卡德加喃喃自语，“这玩意儿应该会因相位差而瞬间过载爆炸，把我们都变成时间尘埃……”
“所以需要同步启动。”凯雷米斯说，他的双手分别按在两个控制节点上，“青铜龙负责时间流的稳定注入，你们负责奥术相位的微调。必须在0.0001秒内完成谐波匹配。”
“这精度……”一名肯瑞托法师擦汗。
“所以我才在这里。”克罗米的声音响起。小侏儒形态的青铜龙蹦蹦跳跳地跑到设备旁，拍了拍外壳，“时间感知方面，我可是专家。听我口令——”
她闭上眼睛，小小的身体散发出柔和的时间波纹。
“三……二……一……就是现在！”
凯雷米斯和卡德加同时启动。
时间水晶片开始疯狂旋转，发出高频的嗡鸣。两种催化剂通过导管注入，在谐振器中心碰撞——
没有爆炸。
相反，一道稳定的、银蓝色交织的光流从设备顶端射出，精准地注入地面那个迟迟未激活的法阵。
惰性的时光之沙，如同被唤醒般，开始发光、流动，自动排列成更复杂的符文阵列。法阵的充能进度条，在停滞了十几小时后，第一次开始跳动：
1%...2%...3%...
“成功了！”卡德加欢呼，“能量传导效率……91.2%！和观测者计算的完全一致！”
凯雷米斯长舒一口气，看向克罗米：“干得好。”
克罗米得意地叉腰：“那当然！不过……”她看向谐振器，“这东西的设计思路，完全不像青铜龙的风格。更不像达拉然的。它太……‘高效’了。高效到有点冷漠。”
她说的没错。观测者提供的方案，完美、精确、但没有任何冗余或美感。就像一台纯粹为了功能而存在的机器。
“只要有用就行。”卡德加已经开始记录数据，“把这些参数记录下来，复制到其他节点！我们能省下大量时间！”
塔纳利斯节点，终于步入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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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冠指挥部——【深夜独处】
深夜，观测站大部分区域已经熄灯。只有核心计算大厅还亮着，编年史在持续不断地优化四十八个节点的建设排期。
陆晨独自一人站在全息地图前，看着上面闪烁的光点。
三线作战第一天，成果如下：
· 菲拉斯节点：成功建立，模板生成。
· 辛特兰节点：救回龙蛋，但节点建设刚刚开始。
· 塔纳利斯节点：技术突破，充能启动。
看起来不错。但代价是：他的量子化加剧，变量系数逼近11，仲裁者风险值接近1%。下一次危机，风险可能就会突破警戒线。
脚步声传来。
是观测者。他无声地走到陆晨身边，一同看着地图。
“你为什么要提供优化方案？”陆晨没有转头，直接问，“你的任务是观察和记录。帮助我们会降低计划的失败率，也就降低了仲裁者启动的可能性——这不符合欧米伽和永恒龙的预期吧？”
观测者沉默了几秒。
“我的核心指令是‘评估效率与可行性’。”他说，“帮助你们优化方案，能让计划更高效、更可行，从而产生更完整、更高质量的评估数据。这符合我的核心指令。”
“即使这些数据最终可能导致欧米伽放弃对艾泽拉斯的秩序化改造？”
“我不预测结果，只优化过程。”观测者回答，“但如果优化后的稀释时间计划被证明是更优解，欧米伽会重新计算。算法只认最优解，不认立场。”
陆晨终于转头看向这个白袍存在。没有面孔，没有表情，只有纯粹的、冰冷的逻辑。
但在这逻辑深处，陆晨通过可能性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矛盾。
“你刚才犹豫了0.3秒。”陆晨说，“在回答‘这符合我的核心指令’时。为什么？”
观测者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全息地图的光芒在他光滑的“脸”上流转。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异常。”观测者最终说，“在计算优化方案时，我调用了自身数据库内所有关于‘变量’、‘可能性’、‘第三条路’的数据。这些数据与欧米伽核心数据库中关于‘绝对秩序’的数据产生了……逻辑冲突。”
“冲突的结果？”
“结果是我的评估函数出现了一个微小但持续的误差项。这个误差项让我在评估时，会给予‘创造性’、‘不可预测性’、‘动态平衡’等概念略高于基准的权重。”观测者顿了顿，“用你们的语言说……我可能‘感染’了你们的理念。尽管概率只有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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