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不仅摧毁了泗州北面的一段城墙,更在瞬间击垮了蒙军大半的士气。
那从未见过的、宛如天罚的恐怖场景,让许多蒙古兵和汉军士卒魂飞魄散,以为是神明震怒,或宋军施展了妖法。
爆炸点附近的守军,非死即伤,侥幸存活者也大多被震得耳鼻流血,神志不清。
而当弥漫的烟尘尚未散尽,三千背嵬军死士,在韩彦直的率领下,已然如同血色狂飙,踏着废墟和残骸,从缺口处汹涌而入!
他们甲胄鲜明,刀枪如林,眼中只有嗜血的杀意和夺城的狂热。
这些百战余生的精锐,是韩世忠手中最锋利的尖刀,此刻,这把尖刀,狠狠刺入了泗州城的心脏。
“宋军入城了!”
“城墙塌了!快跑啊!”
北面城墙的崩溃,引发了连锁反应。
附近的蒙军,无论是蒙古兵还是汉军,在巨大的心理震撼和背嵬军凶猛的冲击下,瞬间崩溃,哭喊着向城内逃窜。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向全城蔓延。
南门城楼上,窝阔台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愤怒和一丝慌乱。
“稳住!不许退!怯薛军,跟我来,堵住缺口!”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拔刀砍翻两个从他身边跑过的溃兵,试图稳定军心。
他知道,一旦让宋军站稳脚跟,扩大突破口,全城都将不保。
在窝阔台的亲率下,最精锐的怯薛军和部分悍不畏死的蒙古百户、千户,迅速集结起来,逆着溃兵的人流,向北面缺口处冲去。
与此同时,史天泽、严实等汉军世侯,也深知城破后绝无幸理,拼命收拢本部兵马,试图建立防线,阻挡宋军向内城推进。
然而,韩彦直岂会给他们重组防线的时间?
三千背嵬军入城后,并不急于向纵深穿插,而是迅速在缺口内侧展开,结成紧密的阵型,刀盾在外,长枪居中,弓弩手在后,牢牢控制住突破口。
同时,后续的宋军步卒,在刘锜的指挥下,正从南、东、西三面,趁着蒙军因北城爆炸而军心大乱、攻势稍缓的时机,加紧攀爬云梯,猛攻各门,牵制蒙军兵力。
窝阔台率领的怯薛军,很快与韩彦直的背嵬军在缺口附近的街道上遭遇。
一方是蒙军最精锐的宫廷护卫,悍勇无匹;一方是宋军最锋利的百战尖刀,死战不退。
双方在狭窄的街巷中,爆发了惨烈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每一寸土地都在激烈争夺。
怯薛军装备精良,个人武艺高强,但背嵬军结阵而战,配合默契,且抱着必死之心,寸步不让。
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尸体很快堆满了街道。
“不要恋战!向内城推进!抢占要道!”
韩彦直浑身浴血,铁枪挑飞一名怯薛军十夫长,厉声高呼。
他知道,背嵬军再勇,毕竟人数只有三千,必须为后续大军打开通道。
他分出一部兵力,死死顶住窝阔台的援军,自己亲率主力,沿着主街,向城内冲杀。
史天泽、严实的部队,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也逐渐组织起来,依托城内的坊墙、房屋,节节抵抗。
尤其是史天泽麾下的“质子军”,多是其子弟和家丁,战斗力强悍,且深知城破后无路可退,抵抗极为顽强。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从街巷两侧的屋顶、窗户射出冷箭,抛下砖石,给突入城中的背嵬军造成不小伤亡。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中午,又从中午鏖战至黄昏。
宋军后续部队,在刘锜的指挥下,陆续从缺口和另外三面攻破的城门涌入城中。
巷战的范围迅速扩大,从北城蔓延到全城。
每条街道,每个巷口,每座房屋,都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宋军以伍、什为单位,逐街逐巷清剿,蒙军则依托建筑物负隅顽抗。
窝阔台见怯薛军迟迟无法击退堵在缺口的背嵬军,而宋军入城部队越来越多,心知大势已去。
继续巷战,只会将手中最后的精锐消耗殆尽。
他当机立断,下令收缩兵力,放弃外城,全军退守内城 和连接南北岸的浮桥桥头堡,企图依托内城较为坚固的城防和浮桥,与宋军继续周旋,甚至必要时通过浮桥退往南岸的盱眙城。
然而,韩世忠岂能让他如愿?
水师战船早已封锁了淮河水面,当蒙军试图通过浮桥撤退或增援时,遭到了宋军水师战船密集的箭雨和炮石攻击,浮桥上死伤惨重,一度堵塞。
韩世忠甚至派出敢死队,乘坐火船,顺流而下,冲击浮桥,虽未完全烧断,但也严重破坏了桥面,使得蒙军通过浮桥的效率大打折扣。
激烈的巷战持续了整整三日三夜。
第一日,宋军主力突入城内,与蒙军在外城展开激烈争夺,控制了近半城区,但蒙军退守内城及几处重要据点,抵抗依旧顽强。
第二日,刘锜调集炮车,运入城内,轰击内城城墙。
韩世忠水师也逼近南岸盱眙,压制对岸蒙军,使其无法有效支援泗州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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