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置可否。】
【你能感觉到,这三人的目光在你身上来回扫视,试图看透你的底细。】
【但你体内的不朽分魂本质太高,远超此界认知,他们根本看不透。】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青玄老祖忽然开口,“请道友移步议事殿。”】
【他挥手,一道青光铺成路,直通中央那座悬浮仙山。】
【你没有犹豫,迈步踏上。】
【三位老祖紧随其后。】
【那些斩魔卫也想跟上,却被遗民战兵拦住。】
【你回头看了一眼,平静道:“他们在此等候。”】
【“是!”斩魔卫齐声应诺。】
【中央仙山,议事大殿。】
【大殿通体以青玉砌成,古朴沧桑,墙壁上刻满了早已失传的上古符文。】
【殿内空旷,只有中央一座高台,高台上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块……残缺的青铜碎片。】
【当你踏入大殿,目光落在那块青铜碎片上时——】
【“嗡——!!!”】
【你体内的不朽分魂,剧烈震动!】
【仿佛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同源之物!】
【那块青铜碎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
【但你能清晰感觉到,它散发出的气息,与不朽道源海中的“不朽核心”,本质完全相同!】
【只是,这块碎片太小了,蕴含的不朽本源恐怕连针尖大小都不到。】
【但即便如此,它也是不朽物质!】
【是超脱之地才有的东西!】
【“道友认得此物?”玄黄老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缓缓转身:“略知一二。”】
【“哦?”玄黄老祖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那道友可知,此物从何而来?”】
【你沉默片刻,摇头:“不知。”】
【你确实不知。】
【不朽物质出现在这个世界,这本就是一件极其诡异的事。】
【玄黄老祖叹了口气,走到高台前,伸手轻轻抚摸那块青铜碎片,眼中满是追忆之色。】
【“三千年前……”他缓缓开口,“此界并非如今的低武儒道世界,而是修真鼎盛的‘玄黄大世界’。”】
【你瞳孔微缩。】
【玄黄大世界?】
【“那时,此界灵气充沛,大道完整,元婴、化神修士比比皆是,甚至诞生过炼虚、合体期大能。”玄黄老祖的声音带着沧桑,“更有传说,曾有大乘期修士在此界飞升,踏入更高境界。”】
【“但一千五百年前……”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一场波及整个世界的‘道劫’,降临了。”】
【“道劫?”你皱眉。】
【“对。”青玄老祖接口,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世界本源突然衰败,灵气溃散,大道法则扭曲、转向。】
【修真者修为不进反退,灵药枯萎,法宝失效……整个修真文明,几乎在一夜之间崩塌。”】
【血煞老祖冷哼一声:“更可恨的是,道劫之后,世界法则被强行扭转向‘儒道体系’!】
【我等修真者,反而成了天地不容的‘异端’!”】
【你心中一动:“被强行扭转?”】
【“不错。”玄黄老祖点头,“当时此界最顶尖的七位大乘修士联手探查,发现世界本源被某种‘外力’侵蚀、篡改!】
【那股外力,强行将世界法则从‘修真体系’,扭转为‘儒道体系’!”】
【他看向你,一字一顿:“那股外力,我们称之为‘天道意志’——但它并非自然天道,而是……人为创造的伪天道!”】
【你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难怪大周世界的天道如此排外,如此严格地维护“秩序”,如此执着于“君明臣贤、国泰民安”的剧本!】
【因为它本身就是被创造的!是有“预设程序”的伪天道!】
【它的任务,就是维持儒道体系,消灭一切“异端”——包括修真遗民,也包括你这样的转生者!】
【“伪天道……”你喃喃道。】
【“对。”青玄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一千五百年前,有一群自称‘儒圣’的域外来客降临。】
【他们无法适应我界的修真法则,便以某种禁忌秘法,强行改造世界本源,创造了这个‘儒道天道’!】
【而我等修真者,便成了天道眼中的‘异端’、‘域外天魔’!”】
【“为保存文明火种,七位大乘以生命为代价,开辟了这‘归真界’。”玄黄老祖继续道,“他们将八十万精英修士送入秘境,并以最后的力量,从‘世界之外’,攫取了这块不朽碎片,作为秘境核心,维持秘境运转。”】
【“但秘境终究是秘境。”青玄老祖苦笑,“资源有限,灵气循环缓慢。】
【我等修为难以突破,寿命大减。】
【不得已,只能每百年返回主世界‘收割’,掠夺新生灵气、灵根孩童、天材地宝,以维持秘境不崩溃。”】
【说到这里,三位老祖的目光,都落在了你身上。】
【“现在,道友明白我等的处境了。”玄黄老祖缓缓道,“我等是被伪天道逼得走投无路的遗民,是被世界抛弃的旧时代残党。”】
【你沉默良久。】
【你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许多疑惑终于解开。】
【为什么天道如此排斥转生者?】
【为什么它要维持固定的历史剧本?】
【为什么它每百年会有一个“虚弱期”?】
【因为它是伪天道!是有缺陷的、被创造的产物!】
【百年虚弱期,或许就是它“维护程序”需要重启的时候!】
【而转生者、遗民这些“异端”,在它重启时,就有可能威胁到它的存在!】
【“那么前辈……”你看向玄黄老祖,“您刚才说,认得我身上的气息?”】
【玄黄老祖浑浊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道友身上……有‘元’的气息。”】
【你心头一震!】
【元!】
【“前辈如何知道元?”你沉声问道。】
【玄黄老祖苦笑一声:“因为老道……也曾是道界修士。”】
【此言一出,不仅是你,连青玄老祖和血煞老祖都露出震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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