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在云宸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习惯性地看向窗外，然后愣住了。
窗外的青竹，是重影的。两只鸟停在枝头，看起来像是四只。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仿佛有两座山重叠在一起。
云宸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没睡醒。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去，还是重影。
“最近太拼了？”他自言自语地坐起身，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灵力充沛，经脉通畅，精神饱满，没有任何不适。
可这重影……
他又打坐了一个时辰，将《九霄神雷秘典》运转了一个大周天，确认自己状态好得不能再好。然后，再次睁开眼睛。
窗外的世界，依然是双重叠影。
这下云宸真的觉得不对劲了。他闭上右眼，只用左眼看，重影消失，世界清晰。闭上左眼，只用右眼看，依然是清晰的。
但双眼同时睁开，就会出现重影。
“玄煌。”他在心中呼唤。
紫电断云鞭微微震动，一道赤金色的虚影从鞭身上浮现，化作玄煌的模样。器灵显化需要消耗不小，所以玄煌平时很少以这种形态出现。
“主人，怎么了？”玄煌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你看我的眼睛。”云宸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总觉得……不对劲。”
玄煌凑近了些，仔细看向云宸的眼睛。这一看，器灵虚影猛地一震，语气中满是惊喜：“恭喜主人！贺喜主人！”
“恭喜什么？”云宸一头雾水，“我眼睛出问题了你看不出来吗？看什么都重影！”
“重影就对了！”玄煌哈哈大笑，“主人，这不是病，是天大的机缘！您这是……进化出双瞳了！”
“双瞳？”云宸更加困惑了，“什么是双瞳？”
玄煌飘到云宸面前，语气变得郑重：“主人，您是天眼一族后裔。天眼是您血脉中最核心的天赋，但并非唯一的天赋。当您频繁使用天眼，并且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您的肉眼也会随之进化。”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大部分天眼族人，终其一生也只能进化到‘双瞳’阶段。所谓双瞳，就是每一只眼睛里，都生成了两个瞳孔，一个主瞳，一个副瞳。主瞳看‘现在’，副瞳则各有不同。”
“怎么不同？”云宸好奇地问。
“因人而异。”玄煌道，“有些人的副瞳能看到短暂的前世片段，有些人能看到未来碎片，还有些人能看到能量的本质流动。而主人您……”
他仔细观察着云宸的眼睛，那双重影的瞳孔深处，隐隐有紫色的雷纹流转：“您的副瞳，应该是能看到‘短暂未来’的那种。”
云宸心跳加快了：“短暂未来？多短暂？”
“这需要您自己摸索。”玄煌道，“可能是接下来的三息、五息、十息……也可能更长。但可以肯定的是，从今往后，您不需要刻意开启天眼，就能随时感知到敌人的招式变化、心理波动、甚至灵力运转的轨迹。因为您的副瞳，会提前‘看到’这些。”
24小时全天候自动开启的能看到短暂未来的“副瞳”？
云宸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如果玄煌说的是真的，那这双眼睛在战斗中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试想，敌人刚抬手，你就知道他接下来要出什么招；对手刚运转灵力，你就知道他要往哪个方向躲；甚至对方心中刚升起杀意，你就能提前感知……
这已经不是战斗技巧的范畴了，这是近乎预知的能力！
“那……”云宸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双瞳之后，还能再进化吗？比如……三瞳？”
这个问题让玄煌沉默了。
器灵虚影飘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重影的青竹，良久，才缓缓开口：“主人，您真的想知道？”
“当然。”云宸毫不犹豫。
玄煌转过身，眼神复杂：“天眼一族历史上，确实有进化到‘三瞳’的记载。但只有三人。”
“哪三人？”
“第一位，是天眼一族的创世始祖。传说他生于混沌，三瞳能看穿过去、现在、未来，目光所及，万法皆明。”玄煌的声音带着敬畏，“第二位，是当今的魔尊，也就是您前世的弟弟。他堕入魔道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强行开启了三瞳。”
云宸心中一震。魔尊……那个在试炼塔第七层出现的幻影，那个说要“结束一切”的弟弟。
“第三位呢？”他追问。
玄煌看向云宸，一字一句道：“就是您的前世，天眼一族最后的少主。”
云宸愣住了。
“您的上一世，在轮回前，已经触摸到了三瞳的门槛。”玄煌轻声道，“若不是遭人暗算，或许……已经进化成功了。”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云宸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修长有力，掌心隐隐有雷纹浮现。他忽然想起了试炼塔第七层看到的一切，家族的覆灭、兄弟的反目、数万年的恩怨。
那些画面，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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