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晔看着他眼里跳动的光，紧绷的下颌线悄悄柔和了些，连带着眼角的线条都软了下来，语气里的“祝旭”痕迹淡了许多，添了几分真实的纵容，像春风拂过湖面：“别紧张，实践比书本重要。”他像真的在叮嘱自家晚辈，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那本《犯罪现场分析》你看完了吗？借给黎晓看看，里面有我画的批注，都是些实战经验，对新手来说比课本有用。”
“早看完啦！”沈君泽立刻接话，声音响亮得像敲锣，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闪闪烁烁的，“老师您在书里写的‘反向侧写’理论，我看了三遍才懂，上次试着用在模拟案件里，居然真的找到了突破口！队长还夸我进步快呢，我说都是您教得好！”他语气里的崇拜像要从眼睛里溢出来，连坐在对面的编剧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低声跟旁边的制片人说“这股子傻劲儿，还真像刚毕业的学生”。
“就是这种感觉！”周明宇又拍了下桌子，力道比刚才还重，“江辰的阳光纯粹，正好能反衬出祝旭的深不可测！君泽，你这股子‘傻气’演得太对了——就是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后面他的死才更让人揪心，也更能推动黎晓的成长！好小子，有灵气！”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沈君泽的剧本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条金色的丝带，正好落在“江辰”的名字上。他低头喝了口热可可，甜腻的奶盖沾在唇角，像颗小小的奶糖，泛着乳白色的光。墨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一会儿是祝旭的阴鸷冰冷，一会儿是他本人的温和暖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在一起，却奇异地让人安心，像寒冬里的炉火，明明带着灼人的温度，却让人忍不住靠近。
“演得很好。”墨晔翻页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只有两人能听到，“比上次试镜时松弛多了，放得开了。”
沈君泽的耳尖“唰”地红了，像被泼了层滚烫的胭脂，他连忙用手背擦掉唇角的奶盖，指尖却沾了点甜腻的香气，抬手闻了闻，是可可混合着奶盖的味道。他偷偷抬眼，看到墨晔正低头看着剧本，金丝眼镜的边缘反射着细碎的光，嘴角似乎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漾着浅浅的涟漪。
心里忽然像被热可可填满了，暖得发胀，连指尖都透着股暖意。他低头看着剧本上江辰的台词，忽然觉得这个活在回忆里的角色，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至少此刻，有个人在陪着他，一起琢磨台词，一起感受角色的喜怒哀乐，一起把这段故事好好演下去。
围读继续着，墨晔很快又切换回祝旭的状态，声音冷得像冰，分析案情时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剖开人心；而沈君泽每次念起江辰的台词，都像在黑暗里点亮一盏灯，带着少年人的热忱和纯粹，照亮那些被阴霾笼罩的角落。两种声音在会议室里交织，像一场无声的较量，也像一场注定的羁绊，让整个故事的轮廓在光影里愈发清晰。
窗外的阳光慢慢爬到桌角，将“祝旭”和“江辰”的名字牌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像给这两个角色蒙上了层温暖的光晕。沈君泽捧着渐渐冷却的热可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凉。
能和墨晔一起站在这个舞台上，真好。他在心里悄悄想，指尖轻轻碰了碰剧本上那个小小的太阳，像触碰着一份易碎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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