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盒子。
那是他在定做这两套婚服期间,临时起意让掌柜的找最好的金匠打的。
本来他想的是,等回到了现实世界,等干掉了奥丁,等世界和平了。
在一个海风吹拂的悬崖或者铺满玫瑰花的广场上,再把它拿出来。
但是现在,看着眼前穿着凤冠霞帔的诺诺,他觉得那一刻就是现在。
去他妈的未来,去他妈的龙王,谁知道明天睁开眼是不是世界末日?
谁知道那个该死的奥丁还会不会再扔出一把必中的枪?
活在当下,这是路明非重生之后懂得的道理。
路明非整理了一下衣袍的下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向诺诺。
诺诺看着他走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却又停住了。
她看着路明非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浓烈得让她有些心慌,却又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路明非在她面前站定,然后,在那摇曳的烛光中,单膝跪地。
他打开了手中的红木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
不是什么现代工艺的精密切割,而是这个时代老匠人纯手工打磨的。
钻石不大,但火彩极好,镶嵌在黄金指环上,透着一股古朴的笨拙和真诚。
诺诺愣住了。
她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路明非,声音有些发紧:“这是?”
路明非仰起头,看着这个他追逐了两辈子的女孩。
他的眼神不再躲闪,不再卑微,那是经过血与火淬炼后的坚定。
“我不信命。”
路明非的声音在空旷的内堂里回荡。
“如果命运注定你要嫁给别人,那我就把命运改写。
恺撒也好,加图索家族也好,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顿了顿,举高了手中的戒指,手有些抖,但目光灼灼。
“今天,在这里,在1900年的北京,我想娶你。”
“诺诺,你愿意嫁给我吗?”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观众。
诺诺看着路明非。
她想笑他傻,想说这是什么烂俗的桥段,想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可是话到嘴边,又全都说不出口。
诺诺看着路明非那双黑色的瞳孔,真挚得滚烫的情感透过那双瞳孔,毫无保留地涌进她的心里。
她想起了前不久汉堡的雨夜,想起了那柄贯穿身体的长枪,想起了这个笨蛋为了救她变成怪物的模样。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被关在玻璃樽里的女孩,永远隔着玻璃看世界。
但这块木头,硬是用拳头把玻璃砸碎了,满手是血地把她拉了出来。
诺诺的眼眶红了。
她一直以来用张扬和任性构筑的坚固壁垒,在这一刻,被这股洪流冲刷得土崩瓦解。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鼻腔里的酸楚,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是她惯有的倔强。
她终于不再别扭,不再抗拒,勇敢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她的手指修长,在烛光下如玉石般温润。
“我愿意。”诺诺轻声说。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他手忙脚乱地把戒指取出来,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差点把戒指掉在地上。
好不容易,他才把那枚戒指套进了诺诺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他站起身,看着诺诺,诺诺也看着他。
“傻瓜,”诺诺看着手上的戒指,指尖轻轻蹭了蹭戒面,抬眼时眼尾还沾着湿意,弯唇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泪光,美得让人心碎,“既然穿了这身衣服,不拜个堂岂不是亏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拜!必须拜!”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内堂正前方那张空荡荡的供桌。
那里没有神像,也没有祖宗牌位,只有两根燃烧的红烛,和两个决定在时间的夹缝里偷一点幸福的年轻人。
“一拜天地!”路明非高声喊道。
两人深深地弯下腰去。
这一拜,拜的是这操蛋的命运,拜的是这错乱的时空,拜的是他们此刻的相遇。
“二拜高堂!”
对着虚空,对着还在四合院等着他们的长辈,对着那些或许永远无法理解他们的父母。
“夫妻对拜!”
两人转过身,面对面。
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看着那一身红装。
路明非弯下腰,头几乎触到了地面;诺诺也弯下腰,头上的凤冠珠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时,一滴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了路明非的手背上。
那是诺诺的眼泪。
路明非抬起头,看到诺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他伸出手,轻轻地捧住诺诺的脸,大拇指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别哭,”他的声音温柔,“这只是预演。师姐,这只是预演。”
路明非看着诺诺的眼睛,郑重地许诺:“未来,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会开着布加迪威龙来接你,我会让全世界的烟花都为你燃放,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陈墨瞳是路明非的老婆。”
诺诺破涕为笑,伸手锤了一下路明非的胸口,“本小姐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要是婚礼不够排场,我可是会当场逃婚的。”
路明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狐狸“遵命,老婆大人。”
门外,风雪依旧,但屋内的炭火,却烧得正旺。
这一刻的温暖,足以抵御漫长的寒冬,足以抵御未来所有的风刀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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