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也染过鲜血。”那个“他”冷冷道，“你比谁都狠。你说你不贪权？那你为何一路杀上来？”
萧羽脚步一顿。
是，他杀过人。
他对背叛者从不留情。
但他从未为了杀戮而杀戮。
“我杀人，是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他抬头，目光坚定，“但我活着，是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人。”
话音未落，他运转万道神瞳。视野骤变。
宫殿的每一根梁柱都显露出由灵丝编织的结构，屋顶之上，一道极细的能量线直通云霄，连接着一个虚影——正是那白衣女子的投影。所有幻象的能量，皆源于此。
“找到了。”他心中一凛。
他立刻以意念传音：“苏瑶！林羽风！听得到吗？”
片刻后，两股意识微弱回应。
“我在。”苏瑶的声音带着颤抖，但已恢复清明。
“我也醒了。”林羽风语气沉重，“刚才差点陷进去。”
“听着，”萧羽迅速说道，“我们还在幻术里，身体没动，意识被拉进来了。外面有个女人在操控一切。她的本体不在这里，这只是她的能量投影。”
“你怎么看出来的？”林羽风问。
“用眼睛。”萧羽答，“我能看到连接她的灵丝。所有幻象都是从她那里延伸出来的。而且……每次她重构场景，都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他说着，再次凝神观察。那“他”正一步步走来，手中凝聚出一柄黑色长剑。可就在剑成形的瞬间，屋顶的灵丝出现了一丝震颤，女子投影的眉心符文黯淡了半息。
就是这一刻！
“看到了！”萧羽心头一震，“她换招的时候，眉心会闪一下黑纹。那是她调动本源之力的间隙。只有半息，但足够我们找到破绽。”
“我能感觉到。”苏瑶忽然开口，“刚才我挣脱时，发现周围的气息有一瞬间断了。就像药炉火熄的刹那，药性会乱一阵。”
“我也察觉了。”林羽风接道，“她施术时，法则波动有节奏。每次重连，都会慢一丝。”
三人意识相连，信息交汇。原本孤立的感知，此刻形成完整拼图。
“所以，弱点在她施法衔接的瞬间。”萧羽总结，“她很强，但不可能无缝连接。只要我们抓住那半息，就能反推源头，甚至可能逆向冲击她的神识。”
“可我们现在出不去。”苏瑶提醒，“意识被困，身体动不了。”
“不一定非得出去。”萧羽眼神一冷，“我们可以在这里面，主动攻击她的幻术核心。”
“怎么攻？”
“靠意志。”他说，“幻术靠心念驱动。如果我们三人同时集中意志，冲击同一个节点，哪怕只是干扰一瞬，也能让她反噬。”
“值得一试。”林羽风咬牙，“反正待在这儿只会越陷越深。”
“好。”萧羽下令，“听我指挥。等她下次重构幻象，我们就在她眉心黑纹闪现的刹那，全力冲击那根主灵丝——就是连着她胸口的那一条。”
“明白。”
三人沉默下来，各自收敛心神。
幻境内，景象再次变化。
金殿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黑暗。只有他们三人漂浮在虚空中，四周寂静无声。
白衣女子的声音响起：“执念未斩，心魔自生。你们逃不掉的。”
下一瞬，黑暗炸开。
无数画面涌现——萧羽站在尸山血海中，苏瑶跪在父母坟前，林羽风被同门唾弃驱逐。全是他们最不愿回忆的瞬间。
但他们没有动摇。
“来了！”萧羽低喝。
女子投影浮现，双手结印，准备新一轮压制。就在她手势变换的刹那，眉心符文一闪，黑纹浮现。
“就是现在！”
三人同时发力。
意识如箭，直冲那根主灵丝。
轰——
幻境剧烈震荡。女子投影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现实中，她双眸猛地睁开，眼中闪过震惊。
“怎么可能？！”
她低头看向三人，却发现他们的脸上虽仍闭目，但神情已不再迷茫。尤其是萧羽，唇角竟勾起一抹冷笑。
她立刻收回灵丝，重新稳固阵法。可那一瞬的破绽，已被牢牢记下。
幻境内，三人缓缓睁眼——是在意识层面的“睁眼”。
“她受伤了。”苏瑶轻声道，“虽然只是一点，但她确实被我们影响了。”
“说明我们的判断对了。”林羽风握紧拳头，“她不是无敌的。”
萧羽望着头顶那片虚假的天空，声音低沉：“她以为我们只是被动承受。但她忘了，经历过生死的人，最懂得如何守住本心。”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不是逃，而是逼她犯错。”
“她一定会再发动攻击。等她第二次重构幻象时，破绽还会出现。我们要做的，就是比上次更准、更快、更狠地打中她的弱点。”
“一旦她神识受损，幻术就会松动。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真正醒来。”
苏瑶点头：“我会盯住气息变化。”
林羽风握紧星陨鞭的幻影：“我会记住她的节奏。”
萧羽闭上眼，万道神瞳再度运转。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观察，而是在记忆每一次灵丝的震颤频率，预判她的下一步动作。
时间仿佛凝固。
外界，晨光渐亮。山风拂过石阶，吹动三人衣角。他们的身体依旧静立，可意识深处，已悄然完成逆转。
白衣女子悬浮高空，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阴沉。她没想到，这三个年轻人竟能在高阶幻术中觉醒意志，甚至反过来伤到她的神识。
“倒是小瞧你们了。”她冷声道，“不过，游戏还没结束。”
她双手再次结印，灵力涌动，准备发动更强一轮的精神压迫。
幻境内，黑暗再度降临。
可这一次，三人没有慌乱。
他们彼此感应，心意相通。
萧羽低声说：“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林羽风回应。
“我跟上。”苏瑶握紧药囊的幻影。
萧羽睁开眼，瞳孔泛起微光。
“等她出手，我们就反击。”
风停了。
鸟鸣止了。
连呼吸都仿佛静止。
白衣女子指尖划下，新的幻象即将成型。
她的眉心，符文开始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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