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隆，山坡上狂风大作。萧羽站在原地，双脚陷进泥土里。他运气真元，在身体外面形成一层保护罩，挡住扑面而来的气浪。他眼角一扫，看见林羽风被掀翻在地，后背撞上石头，闷哼一声，手里的星陨鞭飞出去好远。
苏瑶从岩石后面冲出来，一把抓住林羽风的衣袖，拼命把他往角落拖。她的脸发白，手也在抖，但她没停下。她贴了一张隐身符，整个人变得模糊，藏进了阴影里。接着她拿出一颗爆灵丹，手指一弹，药丸飞出去炸开一团浓烟，挡住了视线。
主殿台阶上，那个黑袍人站在结界里面，胸口一起一伏。紫色和灰色的雷气缠在他身上，像蛇一样乱窜。每动一下，地面就震一下，砖石裂开，裂缝一直延伸到山坡边缘。他低头看着胸前那道旧伤，嘴角咧开，露出带血的笑容。
“你们……还能撑多久？”他的声音很哑，杀气藏不住了。
话刚说完，他双手抬起，掌心向前。两股雷流猛地冲出。一根粗大的紫雷直奔萧羽，另一道灰光横扫山坡，目标正是苏瑶躲的地方。
萧羽瞳孔一缩，眼睛闪过一丝金光。他没硬接，右脚用力一蹬，身子向左跳开三丈，同时拔剑出鞘。剑光划过空气，迎上紫雷。剑气和雷光撞在一起，火花四溅。他借力再跳，落地时已经退到山坡中间，喘得有点急。
另一边，灰雷砸在岩壁上，整块石头炸裂，碎石乱飞。苏瑶缩着身子抱头，护体符亮了一下，勉强挡住正面冲击。可余波还是震得她五脏翻腾，喉咙发甜，她咬牙把血咽了回去。她擦掉嘴角的血，抓起第二颗爆灵丹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扔。
林羽风挣扎着爬起来，捡回星陨鞭，绕在右臂上。他呼吸沉重，左肩衣服破了，渗出血来。但他眼神还是很锐利，盯着台阶上的敌人，低吼一声：“再来！”
三人虽然都受伤了，但阵型没乱。萧羽在中间，林羽风守右边，苏瑶躲在后面支援。他们不说话，只靠眼神和动作配合——这是生死拼杀练出来的默契。
黑袍人冷笑，双臂张开，身后雷云翻滚，电光乱闪。他不再留手，接连打出法诀。第一波是七道细雷，分别打向三人。第二波专攻萧羽站的位置。第三波更狠，用雷丝织成一张网，封住移动路线。
萧羽挥剑砍断正面雷束，脚下不停闪避，踩在碎石和焦土之间。他想用万道神瞳找对方膻中穴的破绽，却发现位置一直在变——有时偏左，有时下沉，甚至出现在背上。显然，对方体内的两种雷气已经失控，运行轨迹乱七八糟。
他皱眉，放弃连续进攻的想法。这种时候硬上只会浪费力气，还可能露出空档。
林羽风甩动星陨鞭，抽碎两道侧面雷光，鞭子扫地扬起尘土。他翻滚躲开第三道落雷，但第四道太快，擦过小腿，烧焦一片皮肉。他闷哼一声，咬牙站稳，长鞭舞成一圈，暂时挡住后续攻击。
苏瑶躲在剩下的石堆后，快速掐诀，把一张定雷符贴在旁边的石头上。符纸微亮，吸了一些散落的雷气。她知道这只能拖一会，真正的危险还在前面。她摸出最后一颗爆灵丹，犹豫了一下，没扔出去——留着保命更重要。
战斗进入僵局。
雷暴还在继续，但频率慢了些。黑袍人站在原地，双手交替打出手印，不再追求杀人，而是用大面积攻击压着他们动不了。他呼吸越来越重，额头青筋暴起，明显也很吃力。这两种雷气本来就不能共存，强行使用就是在撕自己经脉。
萧羽看出来了。
他站在坡中央，剑尖点地，表面防守，其实一直在观察对方的动作节奏。他发现，每当对方做出“抓”的手势时，胸前伤疤处的紫灰气流最乱，破绽也最大。但这时候出手风险高——对方有防备，周围雷网密集，一步走错就会陷入包围。
他传音：“林羽风，等我信号，主攻左边。”
“明白。”林羽风低声回应，抓紧星陨鞭，蓄力待发。
“苏瑶，准备掩护，别浪费丹药。”
苏瑶点头，手放在药囊上，眼睛盯着战场中心。
下一秒，黑袍人左手微弯，做出“抓”的动作。
萧羽动了。
右脚猛蹬地面，身子跃起，剑还在鞘里，掌中真元压缩成一道极细的剑气，直射对方膻中穴。同时，林羽风大喝一声，星陨鞭甩出，卷住左侧雷柱，把它拉偏方向。苏瑶也在同一时间扔出定雷符，符纸空中炸开，让结界边上的雷纹闪了一下。
三个动作几乎同时完成。
剑气穿过雷幕，眼看要命中，黑袍人早有准备。他身子一偏，左手由“抓”变“引”，把部分雷气拉到胸前，转成一个旋转护盾。剑气撞上去，发出刺耳声，最后被弹开，擦过肩膀，在身后石柱上留下焦痕。
但就在这一瞬，护盾因外力震动，影响了体内两股力量的衔接。他胸口一痛，脚步晃了下，护盾瞬间破裂。
萧羽看到了。他知道：对方已经控制不住这套功法了。每一次强行运转，都会让内伤加重。哪怕只是擦边，也会引发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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