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突破口。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要不断施压，逼对方在战斗中自己崩溃。
黑袍人站稳，眼里杀意更浓。他双手合十，掌心雷球炸开，化作无数雷蛇向四周射去。其中七条特别粗，分别锁定萧羽、林羽风、苏瑶。
“散！”萧羽低喝。
林羽风就地翻滚，星陨鞭挥出弧光，打散袭来的雷蛇。苏瑶迅速贴隐身符，融入黑暗。萧羽拔剑出鞘，剑光一闪，斩断迎面雷蛇。
雷蛇落地，炸出七个深坑，烟尘弥漫。
等灰尘落下一点，只见黑袍人已走上台阶，离结界更近。他双手张开，背后浮现一座巨大的雷符虚影，符文流转，压迫感更强。
“你以为你能赢？”他冷冷说，“你挑战的不只是我，是紫霄雷阁千年传承。”
萧羽收剑入鞘，淡淡回答：“我不是来挑战你的传承。我是来破你的招。”
说完，他往前踏出一步。
不是冲锋，是一种宣告。
好像在说：你现在不是主宰，而是我的猎物。
黑袍人瞳孔一缩。
下一刻，他双手猛然下压，雷符虚影俯冲而下，整个天空仿佛压了下来，雷光如雨倾泻。
萧羽抬头，眼中金光一闪。
他看到了——在雷符成型的瞬间，对方膻中穴又出现破绽，比之前更明显。因为力量越强，两种雷气冲突就越剧烈。
破绽正在变大。
他没急着出手，而是静静等着。
等到雷符落下一半时，他终于动了。
右脚猛蹬地面，身子跃起，剑仍在鞘中，掌中真元再次凝聚成剑气。这一击，他用了全部判断力，精准卡在破绽出现的时间点。
剑气破空，无声无息，快得看不见。
黑袍人察觉不对，想撤招已经晚了。
剑气穿透雷幕，直穿胸前。
“砰——”
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
黑袍人身体剧震，连退三步，撞上主殿门柱，发出巨响。胸前焦痕扩大，裂纹爬上脖子，紫黑色的血顺着下巴滴下。
他喘着粗气，第一次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怎么做到的？”
萧羽落地，站稳，目光平静。
“你用的力量本不该共存。它们互相排斥，每次调动都会留下缝隙。我只要等它出现，然后打进去。”
黑袍人沉默几秒，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血味。
“好……很好。”
他抬手抹掉脸上血迹，眼神却越来越疯。
“既然你看穿了，那我就不用藏了。”
他双手撕开胸前衣服，露出一道贯穿胸口的旧疤。疤痕中间，有两股不同颜色的气流缓缓转动，一紫一灰，彼此纠缠，互不相容。
“这是我花了十年，强行融合的两种雷源。”他嘶声道，“一个是紫霄雷阁秘传，一个是我在古战场捡的残魂之力。它们本该毁灭彼此，但我硬让它们活下来。”
萧羽眉头微皱。
原来如此。难怪神瞳看不懂他的功法——这不是正经武学，是拼凑出来的东西。
正因为是拼的，所以一定有缺陷。
而现在，这个缺陷正因多次受伤而加速恶化。
黑袍人盯着萧羽，嘴角扬起狞笑：“你想靠破绽杀我？那就看看——当破绽变成洪流时，你还能不能站着！”
他双手合十，体内两股雷源开始疯狂搅动，不再压制冲突，反而任其激烈碰撞。
刹那间，狂暴雷气从他身体喷出，席卷四方。
结界剧烈震动，眼看就要碎。
山坡上，林羽风被气浪掀翻，苏瑶扑过去把他拽进岩石角落。萧羽双脚陷进土里，死死站住，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
雷暴覆盖整个战场。萧羽挥剑砍断几道落雷，脚下不断后退，每一步都在焦土和碎石间找落脚点。他真元快没了，丹田空荡荡的。但他不能停。
林羽风趴在地上，星陨鞭挡身前，勉强挡住一波雷雨。他嘴角流血，左臂垂着，明显受了内伤。可他还撑着抬起头，盯着台阶方向，准备再战。
苏瑶缩在岩缝深处，手里紧握最后一颗爆灵丹。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灵力几乎耗尽。但她睁着眼，死死盯着战场中央，不敢错过任何变化。
黑袍人站在结界内，双臂张开，头顶雷云汇聚。他不再结印，而是放任两股雷气在体内冲撞。每次爆炸都释放更强能量。他皮肤出现裂痕，紫灰光芒从里面透出，像瓷器裂纹。
他不在乎。
“你们……都得死。”他低声说，声音像从地底传来。
接着，他双手猛然下压，主殿门前的地砖全炸开，一道直径一丈的雷柱从天而降，直劈萧羽。
萧羽侧身闪避，但雷柱落点准，还是烧伤了他的右肩。他闷哼一声，脚步不稳，差点跪倒。他强迫自己站直，握紧剑柄，双眼盯着敌人。
对方没追击，而是慢慢放下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这一击也耗了他不少力气。
短暂的安静。
空气中电光跳跃，地上全是焦土。四个人都喘得厉害。没人说话，也没人轻举妄动。这场战斗不再是技巧比拼，而是看谁能撑到最后。
萧羽调整呼吸，把剩下的一点真元收回丹田。他知道，对方也撑不了太久。只要再扛一次、两次攻击，也许就有机会。
他传音提醒：“别松懈，他在等时机。”
林羽风点头，勉强站起来，重新缠好星陨鞭。苏瑶也深吸一口气，贴紧岩壁，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黑袍人忽然抬头。
他嘴角扬起，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左手一抬，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幽紫雷丝从指尖射出，细如头发，快如闪电，直取萧羽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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