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元帅大人。”他以一种自来熟的态度拉出写字桌下的椅子,坐在上面,“我没有让我的侍卫进来,因为我希望我们两人可以卸去伪装,敞开心扉地进行交流。”
“……”希德伯格将目光斜过去,静静地发问,“奥莱蒂娅,是你下令刺杀的吗?”
“正是。”统帅爽快地认了下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忠心’。”
“事到如今你还要嘲讽我吗?”
“这完全不是反讽,阁下。”统帅说,“我欣赏这种忠诚——尤其是为了通过正确的方式实现目的,不惜忤逆君主意念的忠诚。为了取得胜利,你不惜忤逆太子意愿,架空皇室,独揽军政大权,但目的也都是为了效忠帝国。我欣赏你,你只不过是选错了主人。”
“那也不代表……我会听从你的命令。”希德伯格虽气若游丝,但仍在尝试反驳。
“未必。”统帅眯着眼睛说,“我还记得你在另一个世界的样子。你德高望重,虽然病重却仍参选担任首相,而我则出任总理。那个你,本可以试着用你最后的名望呼吁希斯塔尼亚人联合起来阻止我,但你没有。”
“你说……什么?”
“你为我登上巅峰铺平了道路,甚至在病危之时老眼昏花,将我称呼为‘陛下’。”统帅说,“这就是你卑微而无用的忠诚吗?老元帅?”
“……”希德伯格被这些话气得面色通红,喘着粗气。
“说实话吧,太多的人对我们抱有一些不必要的误解与偏见。”统帅翘起二郎腿,“比如认为我们是独裁、暴政的象征,只会动用暴力奴役人民——换言之,或许同样的话语可以形容每一个威权资本主义国家,但我们却并非如此。”
“与他人对我们的刻板印象恰恰相反。”他以一种富有磁性的声音说,“我们是自由的唯一使者。”
“我们所遵守的纲领,无法用任何文字与语言对其进行精确地描述,或者干脆说我们没有什么理论上的依据。”统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它,我想那就应该是——生命的‘激情’。”
“人们总是将自私自利、贪得无厌、趋利避害,遵循欲望活动的思想称之为模糊的‘人性’,因而诞生了人性论,并被社会达尔文主义者视作弱肉强食体系的合理解释,或者说是粉饰……但在更多层面上,这是一种谬论。”
“因为与生俱来的这种利己思想,本质上并不能称作‘人性’,因为其相较于人类的社会性而言,更偏向自然性,是人类的自然本质,所以它更应该称作‘兽性’。”
“现代的文明,总是在不停地尝试扼杀这种人类的自然本质,使其变得适应社会的发展……这种过程,就像是人类对自身的‘驯化’,变得迂腐、陈旧、毫无活力、梦想与激情。”统帅张开手臂,“总有一些人拒绝被社会驯化,那就是我,以及追随我之人。”
“我们拒绝着那种形为理性实为迂腐的现代政治,受够了空谈的政治宣传与死水一般的社会环境,但不悲叹、泄气亦或为此愤世嫉俗,而是用无与伦比的、对生命的激情与狂热来扫清我等的不满,改写现代的一切!”
“这就是我们的主旨,我们是文明世界不受驯化的野兽。”在激昂的宣讲之后,他又归回到平静,“我们用最残暴的枷锁,带来最诚挚的自由。”
“简直是……胡说八道。”希德伯格看起来并不接受他的理论。
“现在你想阻止这一切吗,我想现在已经太晚了。”统帅出神地看着窗外的太阳,“我们并没有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那些我方才所说的言语,是我最初的热忱,现在已然消磨殆尽。但民众却追捧我,将我高高捧起,仿佛我的一切决定都无比正确。”
“他们就是如此愚蠢,而蠢也有蠢的理由。”他喃喃细语道,“民众并不会信奉正确、复杂的政治理论,他们更多信奉着简单而又似乎能为他们带来利益的只言片语,不幸的是,我就是这一方面的大师。”
“我和我的帝国选择了所向披靡的道路,所以,任何人都不能,也没有能力挡在我的面前。”
“……那可,不一定。”希德伯格苍老疲倦的眼皮眨了两下,眼神随即从疲惫化为淡然,从淡然变成愤怒,再从愤怒变成坚毅,“我并非不知晓你的野心与暴行,已经有人告诉过我了。”
“既然那个我做错了选择,那我就不会再错一次。”
“什么?”
过往的人生在希德伯格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在铂金王朝的初代帝王,亚利克西斯大帝的带领下,他担任太后的禁卫,被先皇赐予佩剑,参与希伊战争,击垮共和国,为帝国扫平统一道路,参与先后三次统一战争,立下汗马功劳,重建大希斯塔尼亚帝国。
退休隐居以后,又因世界大战的爆发被重新招募,登上前线,与鲁多洛夫搭档作战,升任元帅,立下赫赫战功,却难掩帝国的败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我的世界大战不可能这么搞笑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我的世界大战不可能这么搞笑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