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提出“虚拟现实婚礼”构想的第二天早上，江沉在办公室召开了紧急会议。
参会名单很短——周铭、林哲、李助理。三个人坐在会议桌前，看着江沉把一份手写的方案推到他们面前。那是昨晚阮糖说完之后，他连夜整理出来的。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从技术架构到场地布置，从线上服务器到线下设备，甚至标注了需要对接的外部资源。林哲拿起那份方案翻了翻，倒吸一口凉气：“你昨晚没睡？”
江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扫过三人：“阮糖想在《神域》里办婚礼。虚拟与现实结合，线上与线下联动。这是她的构想。”他把方案翻开第一页，“技术上，需要搭建一个VR场景，就在‘心跳指令’那块石碑旁边。场景要比游戏原版更精细——光影效果、花瓣飘落、定制婚服模型。线上部分，需要游戏官方开放专属服务器，供玩家观礼。线下部分，需要VR设备、大屏幕实时转播，还有场地布置。”
他说完，看向周铭。周铭推了推眼镜，手指已经开始在膝盖上模拟敲键盘的动作了。
“技术上可行。”周铭说，声音比平时快了一倍，“VR场景可以用深空的渲染引擎，效果可以做到电影级。模型方面，阮糖姐可以自己设计婚服，我们做技术实现。服务器需要游戏官方配合，但江总已经谈好了。唯一的问题是时间——要赶在婚礼前完成，需要加人手。”
江沉说：“从技术部调人，你挑。需要多少给多少。”周铭点头，眼睛亮了。
林哲靠在椅背上，啧啧两声：“VR婚礼，线上线下联动，全服玩家观礼——江沉，你这是要搞个大新闻啊。”江沉看了他一眼：“场地和设备，你来搞定。需要一个能容纳五十人左右的线下场地，要有足够的空间放VR设备和屏幕。最好有户外草坪，可以布置成游戏场景的风格。”
林哲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点头：“行。我有个朋友在城郊有个庄园，场地够大，草坪也漂亮。我去谈。”
“预算不是问题。”江沉补充。
林哲笑了：“知道。你这辈子就结一次婚，当然要最好的。”
李助理一直安静地坐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开口：“江总，我负责什么？”
江沉说：“统筹。所有资源的对接、进度的跟踪、突发情况的处理。这件事，需要一个人盯着全局。”李助理点头，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会议不到三十分钟就结束了。周铭急着回去搭技术框架，林哲忙着打电话联系场地，李助理已经开始排进度表。江沉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那份手写的方案，嘴角微微弯起。他想起昨晚阮糖说“我有一个想法”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讲得颠三倒四却无比认真的样子，想起她问“你觉得不行”时悬着的心。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项目组已成立。你的婚礼，开始筹备了。”
阮糖秒回了一个眼睛发亮的表情，然后问：“需要我做什么？”
江沉想了想，回复：“设计婚服。你的和我的。”
阮糖发来一串感叹号：“真的可以吗？！”
“可以。你设计，周铭做技术实现。”
阮糖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然后说：“江沉，谢谢你。”
江沉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他回复：“不用谢。这是我们的婚礼。”
下午，周铭的技术团队组建完毕。
八个人，都是从深空科技技术部精挑细选出来的。有做渲染的，有做模型的，有做服务器架构的。周铭站在白板前，画了一张巨大的技术架构图。
“场景就用‘心跳指令’那块石碑旁边的地形。”他用马克笔圈出核心区域，“但需要升级——光影要更细腻，花瓣飘落要有物理模拟，天空盒要换成真正的星空，每一颗星星都可以单独渲染。”一个做渲染的工程师举手：“电影级的标准？工期够吗？”周铭推了推眼镜：“够。加人。”工程师没有再问，低头开始写方案。
“婚服模型。”周铭继续，“阮糖姐自己设计，我们负责建模和动画。两套——婚纱和西装。要求物理渲染，布料要真实，光影要自然。”
另一个工程师举手：“布料解算很吃资源。如果同时在线人数多，可能会卡。”周铭想了想：“分两级。近景用高模，远景用低模。玩家视角自动切换。”工程师点头。
“服务器。”周铭敲了敲白板，“游戏官方会开放一个专属服务器，支持同时在线十万人。我们需要自己的转播系统，把线下画面和线上画面同步。”他顿了顿，“这是江总和阮糖姐的婚礼，不能出任何差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同时点头。
晚上，江沉回到家，发现阮糖正窝在沙发上画设计图。她穿着那件毛茸茸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速写本摊在膝盖上，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糖豆蜷在她脚边，守护趴在她旁边。江沉换好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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