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切换到街道摄像头。张磊果然没有开车，而是步行了十分钟，走进一家名为“极速网络”的网吧。他开了个包厢，动作熟练地登录电脑。
八点五十五分，论坛监控显示，确认信息已按时发布。
八点五十八分，张磊登录《神域》游戏，角色出现在“虚空回廊”副本入口。他的角色名很普通，混在四十五人团队里毫不起眼。
九点整，副本开启。
监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盯着游戏流量监控屏，那上面代表数据传输的曲线开始缓慢爬升。
“他在打包文件。”周铭盯着另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张磊电脑的实时操作，“诱饵文件已经混入他准备传输的数据包中……正在加密分割……”
“数据传输开始。”一名安全专家报告，“流量特征和之前三次完全吻合。”
江沉拿起另一部电话：“行动组准备，目标地点确认后立即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控屏幕上，代表数据传输的进度条缓慢前进：10%...25%...50%...
“对方接收端有反应了！”周铭突然提高声音，“诱饵文件被接收……正在尝试打开……追踪代码激活！”
主屏幕上跳出一个地图界面，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地图上闪烁，位置快速定位——
“东城区，创业园区B栋，七楼。”赵峰念出地址，“那是星耀科技的一个外包工作室！”
“行动组收到，正在前往。”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数据传输进度：75%...80%...85%...
阮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在寂静的监控室里格外清晰。
“对方察觉到异常了！”周铭突然喊道，“他们停止了接收！正在尝试清除数据！”
“自毁程序启动。”江沉冷静地命令，“锁死他们的设备。”
周铭快速敲击键盘。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诱饵文件已自毁加密，同时反向植入了追踪木马。他们的设备现在处于半瘫痪状态，所有操作都会被记录。”
几乎同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行动组已到达目标地点，正在进入……控制现场！”
监控室里的众人能听到对讲机那头传来的嘈杂声：脚步声、开门声、简短的指令声，还有隐约的惊呼。
“控制住了！现场三人，正在操作电脑。设备已扣押。”
“证据固定了吗？”
“正在固定。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数据传输界面，证据确凿。”
江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锐利缓和了些许。他看向阮糖，发现她也正看着他，眼睛里映着屏幕的光，亮得惊人。
“网吧那边呢？”林哲问。
“张磊刚刚完成传输，正准备下机。”赵峰看着监控，“我们的人已经就位。”
“收网吧。”江沉说。
监控画面里，张磊在网吧包厢里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他正准备关机离开，包厢门被推开了。两名穿着便衣但气质明显不同的人走了进来，出示了证件。
张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他没有反抗，只是默默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跟着他们离开了包厢。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周铭瘫坐在椅子上：“总算……结束了。”
“还没完全结束。”江沉说，“星耀那边只是抓到了执行者，背后指使的人可能还在暗处。但至少，《幻界》项目的危机解除了。”
他转向阮糖：“这次多亏了你。”
阮糖摇摇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改变全局的可能性。”林哲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糖妹，你这脑子不去搞刑侦真是可惜了。”
赵峰开始整理资料：“江总，接下来我们需要配合警方做正式笔录，还有起诉星耀科技的法律程序……”
“按流程走。”江沉说，“但今晚——”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三十七分，“让大家先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了。”
众人陆续离开监控室。阮糖走在最后，正要出门时，江沉叫住了她。
“阮糖。”
她转过身。
监控室的灯光已经调暗了，只有屏幕的微光映照着江沉的身影。他走过来，停在她面前，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你刚才在会议室里讲解计划的时候，让我想起第一次在游戏里和你组队。”
阮糖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三年前，《神域》刚开服的时候。”江沉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低沉，“那次是百人团战，指挥临时掉线，团队乱成一团。你在语音里说：‘所有人听我指挥，左边的绕后，右边的佯攻，治疗跟我走。’”
阮糖想起来了。那确实是她少有的几次指挥经历之一：“当时情况太乱了，我就随便喊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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