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坛使者!
此封号一出,殿内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知晓内情者如观音、如部分古佛,眼神微动;不明就里者,则觉此职虽实惠,却远不如“佛”位尊崇,似是因八戒“缺点”而给的补偿。
八戒立刻做出反应,他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些许失望、委屈与不甘,撅着长嘴,嘟囔道:“佛祖!他们都成佛,如何把我做个净坛使者?这……这分明是瞧不起俺老猪!”
他这番作态,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内心真正的思绪翻涌。净坛使者!职责是享用四方供奉,清理祭坛……这看似是个闲散肥差,但换个角度想,“净坛”二字,何尝不是一种“净化”、“清理”的象征? 而且,此职司行走四方,接触各方势力,探查消息,极为便利!这究竟是如来因他“缺点”而给的限制,还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默许甚至鼓励他继续“清理”三界污秽的暗示与授权?!
如来并未因八戒的“抱怨”而动怒,宏声道:“八戒,因汝口壮身慵,食肠宽大。盖天下四大部洲,瞻仰吾教者甚多,凡诸佛事,教汝净坛,乃是个受用的品级。如何不好?”
八戒心中电转,面上却只好悻悻然地叩首谢恩:“多谢佛祖……”
授职完毕,自有迦叶、阿难引领四人办理后续事宜,领取经文。在受职的刹那,八戒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精纯浩大、中正平和的佛门愿力加持降临其身,与他自身的天河法力并无冲突,反而如同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合法的“外衣”。这层外衣,或许不能直接提升他多少战力,但却极大地便利了他的行动!从此以后,他无论出现在三界何处,都有一个光明正大、合情合理的身份——“净坛使者”猪悟能!这对他后续联络盟友、探查罪证、乃至最终发难,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助益!
他暗中尝试感应怀中的冤魂玉简与弑神弩图,发现那佛光加持并未排斥它们,反而像是一种保护色,让它们那过于惊世骇俗的气息,更好地隐匿了起来。唯有那根“破障金针”,微微震颤,似乎对任何形式的“加持”都带着天生的警惕。
八戒心中明了。这“净坛使者”之位,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它既是约束,也是掩护;既是果位,也是……许可!
如来佛祖,这位端坐莲台、执掌西方极乐世界的至高存在,他的棋局,远比八戒想象的还要深邃。他并未明言支持“弑神”,却给了八戒一个能够自由行动、且不会轻易引起天庭过度警惕的身份。
册封大典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结束。唐僧成了旃檀功德佛,悟空成了斗战胜佛,沙僧成了金身罗汉,而八戒,则是净坛使者。
走出大雷音寺,望着灵山那依旧祥和璀璨的佛光,八戒摸了摸怀中那沉甸甸的、仿佛因佛光加持而暂时蛰伏的种种罪证与利器,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净坛?他要净的,又何止是人间祭坛的残羹冷炙?
他要净的,是那凌霄宝殿上,蒙蔽了天道、窃取了众生的——最大污秽!
佛光虽盛,却照不尽所有黑暗。而这清扫黑暗的职责,他这位“净坛使者”,当仁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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