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玛丽亚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替凯瑟琳整理着融合了东方刺绣与泰西蕾丝的繁复衣裙。
她低着头，看着眼前这位即将成为圣明宗室正妻的公主，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酸楚与嫉妒。
“殿下，您真的要嫁给那个叫朱厚烷的天朝人吗？”
玛丽亚的手指微微颤抖，语气幽怨地说道。
凯瑟琳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为他挽起长发。
她看着玻璃镜中玛丽亚那张神色复杂的面容，轻声问道：“玛丽亚，你为何如此抗拒？”
“殿下，那可是天朝啊！”
玛丽亚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眼眶微红，道：“在咱们泰西，那些贵族千金们做梦都想攀上天朝宗室，但即便攀上，也能做去当个妾室。可是您竟然被天朝大皇帝赐婚，让您做宗室正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奴婢担心这里面存在阴谋，怕你去了受苦。”
凯瑟琳闻言，嘴角露出了苦笑。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侍女们的心思？
在这王宫里，哪个姑娘不向往天朝上国的繁华与尊贵？
天朝的丝绸、瓷器、茶叶，在泰西贵族眼中，无一不是稀世珍宝。
对泰西普通女子而言，只要能嫁给天朝人，哪怕是做小，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玛丽亚你说的没错，除非大皇帝降旨，否则天朝宗室是不准娶外邦女子为妻子的。”
凯瑟琳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女，说道：“不过，大皇帝给我赐了汉名，这表示我已经成为诸夏子民，对天朝人而言便不再是外邦人，所以我才能嫁过去做正妻，成为受人尊敬的宗室命妇。”
玛丽亚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更深的嫉妒所取代。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喃喃自语道：“殿下真是好福气！”
凯瑟琳看着玛丽亚那张有些扭曲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悲凉。
她明白，这些侍女的嫉妒，并非针对她个人，而是对那个遥远而强大的帝国的向往，是对自身命运无法掌控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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