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中渗出的黑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背后的东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韩阳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此事太大，不是他现在能管的。
但他记住了这个地方。
将来若有机会，或许可以再来看看。不过那时候，他应该已经是炼虚修士了。
……
而此刻，焚天谷上空。
冰凤百无聊赖悬浮在云端，巨大的翅膀偶尔扇动一下，保持着身形稳定。
月婵站在她背上，负手而立，目光望向下方那片赤红色的山谷。
“怎么这么久？”冰凤嘟囔道，“主人该不会把我们都忘了吧？”
“不会。”月婵淡淡道。
而一尊化神妖皇长时间停留在这里。
光是冰凤流露出的生命层次，这就让此地所有生灵倒了大霉。
那威压之强，让低于这个等级的妖兽，感觉天都塌了。
它们血脉中的本能在尖叫：
那是妖皇！
还是真灵一族的妖皇！
那是妖族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真灵。
这两个字，在妖族中有着特殊的含义。
妖族血脉，亦有高下之分。
寻常妖兽，哪怕修炼到妖皇境界，也不过是普通妖皇。
但真灵种族不同，它们天生便拥有强大的血脉传承，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
它们是妖族中至尊，是站在血脉链顶端的生灵。
任何妖兽见了真灵，都要低头臣服，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就在这时，月婵突然感应到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东方大海的方位。
“好重的魔气。”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在吴越东部。
有大量魔气从大海入侵地面。
那些魔气如同潮水一般，从海中涌出，向陆地蔓延。
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妖兽，被魔气吞噬，化作一具具白骨，然后连白骨都消失不见。
所有的物质在消失。
海岸线上，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此刻已经变成一片荒芜。那些存在了千百年的古树，那些栖息在林中的妖兽，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灵药，全都消失了。
魔气还在蔓延。
速度极快。
“魔界入侵了！”
“速度比我想象还要快！”
当年，月华圣地被魔界偷袭。
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那一战，她带领月华圣地的弟子浴血奋战，力战而竭。
如今，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不对劲，这速度太快了！”
她才觉醒记忆不久，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个世界，魔界就来了。
冰凤看到这股力量，也不淡定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东方那片被魔气笼罩的天空。
“好多地魔的气息。”
冰凤也感应到了。
地魔，相当于人族的元婴修士。
在魔族中，是中层战力。
那些气息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数都数不清。
“魔界通道正在开启。”
一道白衣身影凭空出现在冰凤背上。
韩阳回来了。
他的目光望向东方，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吴越东面的异象，他自然注意到了。
那里原本是太乙宗的地盘，如今早已人去楼空，成了一片死地。
“那个方向是淮水。”
韩阳轻声说道，目光微微闪动。
那是他老家。
韩家从淮水走出。
他的父母、他的族人，都曾经生活在那片土地上。
虽然如今韩家已经迁走，但那里始终是他的根。
“去看看。”
冰凤没有多说，翅膀一振，化作一道流光，向东方飞去。
……
冰凤速度不慢。
带着韩阳穿梭虚空。
真灵的速度，岂是寻常妖兽可比？
虚空在她面前如同水波一般荡开，任由她穿梭。
她在虚空中速度可以达到每秒一百五十万里。
这是真灵的天赋，是寻常修士难以企及的速度。
……
淮水之畔。
黑色的魔气翻涌奔腾，如同巨大的帷幕，笼罩了整片天空。
阳光被遮蔽，天地一片昏暗。
魔气之中，无数身影若隐若现。
那是地魔。
“两界通道将要开启。”
一头体型巨大的地魔嘶声说道，声音刺耳难听。
“天魔大人吩咐了，清扫周边一切生灵。”
另一头地魔附和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美味……气血的味道太美味了……”
“等到通道完全开启，天魔大军降临，这个世界就是我们的了。”
它们贪婪呼吸着空气中的灵气，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气息。
这是一个富饶的世界。
灵气充沛，生灵众多。
对于魔族来说，这里就是一片乐土，一场盛宴。
他们隐藏在魔气里面，张开大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有妖兽的尸骸，有灵草的残渣，有修士留下的遗物……
任何蕴含灵气的东西，都是它们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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