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苦以归寺为由,带青云、凤舞、木白三人伪装成游方僧侣和信徒进入大雷音寺。先暗中联络玄苦的师弟玄悲大师,探明寺中局势。然后分头行动——玄苦和木白去功德池探查情况,青云和凤舞则前往藏经阁,寻找打开无间结界的方法。
若能顺利取得功德金莲子修复青云道基,便立即着手获取第八碎片。若事不可为,则优先保证碎片不落入敌手,必要时可激活碎片自毁——虽然代价巨大,但总比让织梦者得到要好。
计划既定,木白将朱焰安置于生命古树深处,设下三重结界,并留下一缕神识守护。随后四人立即启程,前往西贺牛洲中央的灵山——大雷音寺所在。
一路上,青云默默调息,尝试用三块碎片之力温养道基。他发现一个奇特现象:当净化之梦、共鸣之梦、预知之梦三力同时运转时,会在裂痕处形成一层薄薄的橙色光膜,暂时稳定伤势。虽然无法修复,但至少能延缓恶化。
更让他在意的是,三块碎片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隐隐指向第四块碎片的方位——那是属于“战斗之梦”的力量,按照天机老人的推演,应该藏在北俱芦洲的“战神冢”。
“若能集齐四块,或许碎片之间会形成循环,自动修复道基。”青云心中升起希望,但随即又压下这个念头——贪多嚼不烂,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到第八碎片,修复道基,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三日后,灵山在望。
那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山峰,整座山体呈金色,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山上寺庙林立,钟声悠扬,佛光普照。但细看之下,便能发现那金色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紫黑纹路,佛光也不如传说中那般纯净,显得有些浑浊。
“护山大阵‘金刚伏魔阵’还在运转,但已经被污染了。”玄苦面色凝重,“阵法核心处恐怕已被人动了手脚。”
四人降落在山脚,扮作远道而来的朝圣者,随着人流走向山门。
山门前,两名武僧守门,但他们的眼神有些呆滞,动作略显僵硬。检查通关文牒时,其中一名武僧的手指触碰到青云的手背,青云敏锐地感应到一丝微弱的梦境波动——很隐蔽,若非他有净化之梦,根本察觉不到。
“果然是织梦者的手段。”青云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与凤舞、木白一起跟着玄苦进入寺中。
大雷音寺占地极广,分为外院、内院、核心区三层。外院对香客开放,内院是普通僧侣修行之所,核心区则是长老、住持以及重要禁地所在。
玄苦带着三人径直走向内院,途中经过大雄宝殿时,看到殿内正在举行法会。数百僧侣盘坐诵经,但青云开启预知之梦的感知,却“看”到那些僧侣头顶萦绕着一缕缕紫黑色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延伸向殿后某处。
“他们在被持续抽取梦境能量。”青云低声对玄苦道。
玄苦点头,眼中闪过悲痛:“这已不是佛门清净地,而是……梦境养殖场。织梦者将僧侣们困在集体梦境中,源源不断收割他们的梦境之力,用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太残忍了。”凤舞握紧剑柄。
“冷静,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木白按住她的手,“先找到玄悲大师。”
四人绕过人流密集处,来到内院东侧的一座禅院前。这是玄苦师弟玄悲的居所,院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写着一个“寂”字。
“玄悲师弟修‘寂灭禅’,此符是他亲手所书,能隔绝外界窥探。”玄苦解释,上前轻轻叩门。
门内没有回应。
玄苦皱眉,又叩了三下,依旧寂静无声。他心中升起不祥预感,直接推门而入。
禅院内,一片狼藉。蒲团翻倒,经书散落,香炉被打翻,香灰洒了一地。而在禅房中央,一名老僧盘膝而坐,背对门口,一动不动。
“师弟?”玄苦快步上前。
当他绕到老僧面前时,瞳孔骤缩。
玄悲大师双目圆睁,眼中已无神采,七窍流血,气息全无。但他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微笑。更可怕的是,他的眉心处,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东西贯穿而过。
“这是……‘梦魇穿魂’!”木白倒吸一口凉气,“织梦者的杀招之一,直接贯穿梦境核心,摧毁神魂,外表看不出伤痕,唯有眉心留孔。”
玄苦颤抖着手,探查玄悲的遗体。片刻后,他颓然跪倒:“神魂尽碎,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师弟,是老衲来迟了……”
青云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个孔洞。净化之梦的能力让他“看”到孔洞中残留的梦境能量——那不是织梦者常用的紫色,而是……黑色中带着血丝。
“不对。”青云忽然道,“这不是织梦者做的。”
众人一愣。
“织梦者的梦境能量是纯粹的紫色,带有迷惑、幻变特性。但这个孔洞里的能量是黑红色,充满暴虐、吞噬的气息。”青云分析道,“而且,玄悲大师身上没有梦境控制的痕迹,他是清醒状态下被一击毙命的。织梦者杀人,更喜欢先玩弄梦境,再慢慢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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