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玄微凝视着前方那道身披星辰袍的身影,终始道体本能地发出强烈预警——此人的气息虽与归墟主宰同源,但更加古老、深邃,甚至……更接近归墟本身。
“看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星辰袍身影叹息,缓缓摘下冠冕,露出一张与归墟主宰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温和的面容,“也对,你的真灵在时空长河中漂流太久,记忆早已破碎。”
他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幅古老的画面:
那是混沌初开的年代,归墟尚未诞生,混沌海中孕育着两枚本源种子。一枚代表“终”,一枚代表“始”。它们是归墟本源的阴阳两面,是混沌海为维持自身平衡而诞生的双子。
“我名‘始’,祂名‘终’。”身影指向画面中那枚散发着温和光芒的种子,“我们一同诞生,一同成长,本该一同执掌归墟,维持万界终始循环。但……”
画面中,代表“终”的那枚种子,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变得贪婪、偏执。祂不再满足于只执掌终结,祂想要掌控一切——包括“始”所代表的新生。
“终试图吞噬我,将归墟彻底化为终结之地。”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沧桑,“我无力抵抗,只得将自身本源分割,一部分化作归墟之心,维持终始平衡;另一部分则……投入轮回,转生为‘玄微’。”
他看向玄微,眼中闪过复杂:“你就是我的转世,是‘始’在轮回中孕育的新生。所以归墟之心会与你完美契合,所以你天生就能掌握终始轮回之道——因为这本就是你曾经执掌的权柄。”
玄微浑身剧震。
这个真相太过惊人。
他竟然是归墟本源的另一半,是归墟主宰“终”的双生兄弟“始”的转世?!
“所以归墟主宰一直想抓我,不仅仅是为了归墟之心,更是为了……吞噬我,彻底补全祂自己?”玄微喃喃。
“没错。”始点头,“只要吞噬了你,祂就能彻底掌控新生权柄,将归墟完全改造成终结之地。届时,不仅洪荒,所有世界都将加速走向终末,再无新生可能。”
玄微沉默片刻,问:“那你现在出现,是想……”
“帮你。”始坦然道,“帮你完成你本该完成的使命——阻止终,重归归墟本源,恢复终始平衡。”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仅凭你现在的力量,还不够。终已经在归墟核心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自投罗网。你需要……我的力量。”
“你的力量?”玄微警惕,“你不是只剩残念了么?”
“残念也有残念的用法。”始微微一笑,“比如……我可以帮你打开一条直通归墟核心的‘本源通道’,避开所有陷阱,直达目的地。”
塔萨达尔等人闻言,都露出惊喜之色。
若有本源通道,任务成功率将大大提升!
但玄微却皱眉:“代价呢?”
始的笑容变得深邃:“你很敏锐。确实,有代价。”
他指向玄微胸口那枚终始道种:“打开本源通道,需要消耗我最后的本源。通道开启后,我这缕残念将彻底消散。而作为交换……我需要你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若你成功重归归墟本源,恢复终始平衡后……”始一字一顿,“不要试图成为新的归墟主宰。”
玄微愣住:“什么意思?”
“终的堕落,已经证明,将归墟权柄集中于一身,迟早会出问题。”始缓缓道,“归墟的本质是循环,是平衡,不该有唯一的主宰。所以,我希望你在恢复平衡后,将归墟之心重归本源,让它自行运转,不再受任何存在掌控。”
他看向玄微:“这需要你放弃已经到手的归墟权柄,放弃成为归墟之主的机会……你,能做到么?”
玄微沉默。
说实话,这个要求很苛刻。归墟之心权柄何等强大,若能完全掌控,他甚至有机会超越圣人,成为真正的大道存在。
放弃这样的机会……
“我答应。”玄微最终开口,语气坚定。
始笑了,笑容中满是欣慰:“很好。这才是我‘始’的转世。”
他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璀璨的灰金色光芒!
光芒中,他的身影开始燃烧,化作一道贯穿归墟虚空的通道——那是一条由终始轮回道韵构成的纯白之路,路的尽头,隐约可见一颗缓缓跳动的灰金色心脏。
归墟核心!
“去吧。”始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记住你的承诺……”
话音落下,他的残念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通道之中。
玄微朝着始消散的方向,深深一拜。
然后转身,踏入通道。
塔萨达尔等人紧随其后。
通道内的时间与空间都被扭曲,六人感觉只是走了几步,便已来到通道尽头。
眼前,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
那是一颗直径万里的灰金色心脏,悬浮在紫黑色的虚空之中。心脏表面密布着终始轮回图腾,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席卷整个归墟的韵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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