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看向城南方向:“而且,我确实要闭门做些东西——给柳文渊准备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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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初刻,京城南门。
三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声响。中间那辆马车车厢壁上有一道新鲜的剑痕,车帘紧闭。
柳文渊坐在车厢里,右手按着右肩。伤口已经包扎过,但每一下颠簸都会带来钻心的痛。他脸色苍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锐利如鹰。
“大人,前面就是城门了。”车夫在外头低声道。
柳文渊掀开车帘一角。京城高大的城墙在望,城门口排着等待入城的车队,守城士兵正在逐一检查。
太慢了。
他放下车帘,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铁盒通体漆黑,盒盖上刻着诡异的符文——那是黑巫族的密文,意为“封印”。
盒子里装着的,是他这二十年来收集的所有证据。康王与黑巫族往来的密信,祭司炼制长生蛊的实验记录,还有……当年那场围剿中,某些人“意外”死亡的真相。
他握紧铁盒,指节发白。
这些东西本该在三日前就送出去,送到该送的人手里。但祭司的人盯得太紧,他找不到机会。昨夜遇刺后,他意识到不能再等了——祭司已经起了杀心,他必须进京,必须亲手把这些交给……
交给谁?
柳文渊闭上眼睛。朝中谁可信?谁不可信?康王经营二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六部。连宫里都有他的人,否则祭司怎么可能潜伏这么多年?
也许……只有安王了。
那个在江南巡视时,对他侃侃而谈的赈灾策略嗤之以鼻的年轻王爷。当时他觉得萧执太过刚直,难成大事。但现在想来,那种刚直,或许正是这个浑浊朝堂最缺的东西。
“大人,”车夫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城门那边……好像有些不对劲。”
柳文渊再次掀开车帘。只见城门口,一队穿着安王府服饰的侍卫正在与守城士兵交涉什么。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青年,腰间佩刀,正是墨羽。
他们在查什么?
柳文渊心头一紧。难道安王也收到了风声,要拦他?
正想着,墨羽的目光扫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瞬,墨羽的眼神平静无波,随即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但柳文渊知道,那不是随意。
他在等他。
车队缓缓前行,终于轮到柳文渊的马车。守城士兵上前检查,柳文渊递出官凭。
“柳大人?”士兵看了一眼官凭,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您这是……”
“路上遇到山匪,受了点伤。”柳文渊淡淡道,“怎么,不能进城?”
“能,当然能。”士兵连忙让开。
马车正要驶入城门,墨羽忽然上前一步:“柳大人留步。”
柳文渊握紧了袖中的短刃:“何事?”
墨羽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我家王爷听说大人路上遇险,特命属下在此等候。这是王爷给大人的信,请大人过目。”
柳文渊迟疑片刻,接过信。信纸普通,信封上只有两个字:亲启。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城南土地庙,故人相候。酉时三刻,不见不散。”
没有落款,但字迹刚劲有力,是萧执的笔迹。
土地庙……那是昨夜祭司设局的地方。萧执约他在那里见面,是警告,还是……
柳文渊收起信,看向墨羽:“替我谢过王爷。酉时三刻,柳某必到。”
马车驶入城门,汇入京城的车水马龙。
墨羽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打了个手势。两个穿着便衣的听风阁暗桩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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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府,西厢房。
白幽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碎布——正是昨夜从信鸽腿上取下的那块。他闭着眼睛,指尖在碎布上轻轻摩挲,像在感应什么。
良久,他睁开眼,纯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疲惫。
“怎么样?”沈清弦走进来,晚晴端着一碗药跟在身后。
白幽将碎布放下:“祭司的分魂受损很重,但本体的位置……我感应不到。”
“一点线索都没有?”
“有,但很模糊。”白幽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只能确定,他在江南,在一个……水很多的地方。而且,那里有很多怨气,很多痛苦。”
黑水牢。
沈清弦心中了然。祭司的本体,很可能就藏在黑水牢深处,用那些枉死者的怨气养伤。
“你的伤如何?”她在对面坐下。
“好多了。”白幽放下药碗,“王妃给的灵蕴露……很有效。”
沈清弦看着他。几日调养,白幽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但眼中的阴郁依然深重。那是一个背负了太多的人该有的眼神——姐姐的死,父亲的疯狂,族人的罪孽……这些重担压在他肩上,让他直不起腰。
“白幽,”她轻声问,“如果有一天,你见到祭司的本体……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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