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祭司,”她手指在图上移动,“要在江南藏一个地牢,会选哪里?”
萧执走到她身边:“首先要隐蔽,不能引人注目。其次要交通便利,方便转移人。最后……要有水源。”
“地下牢狱需要排水,”文仲谦也走过来,“而且黑巫族炼蛊,需要大量活水。”
三个人的目光在舆图上逡巡。
最后,沈清弦的手指停在一个点上:“这里。”
那是江南最大的漕运码头——临江埠。码头周围货栈林立,每日进出船只数百艘,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最重要的是,码头下方有错综复杂的地下河道,是前朝修建的排水系统,如今大半废弃。
“临江埠……”萧执皱眉,“那里是康王的产业。”
“正因为是康王的产业,才最安全。”沈清弦收回手指,“谁能想到,亲王名下的码头下面,藏着黑巫族的地牢?”
资本女王最懂藏污纳垢——最显眼的地方,往往最容易被忽略。
“但这也只是猜测。”文仲谦谨慎道,“没有证据,我们动不了临江埠。”
“会有的。”沈清弦转身,“柳文渊不是快到了吗?他手里一定有证据。否则,祭司不会这么急着杀他。”
正说着,门外传来云舒的声音:“王妃,钱庄那边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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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里,云舒将三本账册摊开在桌上,指尖点着几行数字:“这三日,江南商户存入的短期款项,总额已经达到十二万两。奴婢查了这些商户的底细——表面上是做丝绸、茶叶生意的,但往年的交易记录显示,他们的实际营收根本支撑不起这么大额的现金流。”
沈清弦拿起账册细看。破障视野开启,账册上的墨迹在眼中微微发光——这是她用特制药水处理过的账册,若有人涂改,墨色会有细微差别。
“这些钱从哪里来,查到了吗?”她问。
云舒摇头:“听风阁的兄弟还在查,但江南那边回话说,这些商户背后都有康王府的影子。他们的货船经常‘顺路’搭载一些不登记在册的货物,码头的人睁只眼闭只眼。”
“走私。”萧执冷声道,“康王用漕运之便,走私盐铁、药材,甚至……人口。”
沈清弦想起那二十七口棺木。如果黑水牢真的在临江埠,那么用货船转移“货物”,再方便不过。
“云舒,”她合上账册,“从今日起,钱庄调整存款政策。三个月内的短期存款,利息下调半厘;半年以上的,利息上浮半厘。另外,大额取款需提前三日预约。”
云舒眼睛一亮:“王妃是想……逼出这些钱的真实用途?”
“不只是逼出用途,”沈清弦唇角微勾,“更是要看看,谁着急。如果这些钱真是康王用来周转的,利息下调他们会急着转存;如果是别有用途……”
她没说完,但云舒已经懂了:“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云舒退下后,沈清弦揉了揉太阳穴。灵蕴露损耗带来的疲惫感又涌上来,她取出一小瓶稀释过的灵蕴露,含了半滴在舌下。清凉感顺着喉咙蔓延,暂时压下了那股虚弱。
“清弦,”萧执握住她的手,“别太勉强。”
“我有分寸。”沈清弦靠在他肩上,“执之,我总觉得……康王这次回京,不只要对付我们。”
萧执沉默片刻:“你是说,他要动皇兄?”
“未必是直接动手。”沈清弦轻声道,“但你想,如果他在京城制造混乱,比如……阴兵作乱,百姓恐慌。而这时,远在江南的他‘恰好’率兵平乱……”
“清君侧。”萧执脸色沉下来,“好算计。”
资本女王最懂舆论战——制造危机,再以救世主姿态出现,是最经典的夺权剧本。
“所以柳文渊必须活着进京。”沈清弦坐直身体,“他手里的证据,可能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但祭司不会让他活着。”萧执皱眉,“昨夜刺杀失败,路上一定还有埋伏。”
沈清弦沉吟片刻,忽然问:“柳文渊现在到哪了?”
“按脚程,今日午时应该能到京郊。”萧执看了看天色,“现在已是巳时,最多还有一个时辰。”
“来不及派人接应了。”沈清弦起身,“但我们可以在京城制造点动静,让祭司的人分心。”
“什么动静?”
沈清弦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写了几行字:“第一,让玉颜斋今日推出‘月华香露’,限量二十七瓶,纪念昨夜救下的二十七人——这消息一定会传到祭司耳中,他会以为我们在庆祝,放松警惕。”
“第二,让五味斋和煨暖阁今日所有菜品八折,说是东家有喜——热闹的氛围能掩盖一些异常动静。”
“第三,”她顿了顿,“让暗香阁今日闭店,挂出‘东家寻得古方,闭关研制新品’的牌子。祭司知道暗香阁是我的产业,一定会猜测我在做什么。”
萧执看着她:“你这是要……虚张声势?”
“不全是。”沈清弦放下笔,“祭司多疑,越是平静,他越会怀疑有诈。我们主动制造些动静,反而能让他按我们的节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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