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废墟中，赤练仙子脸色铁青地检查着尸体。她手下那几个化神修士也围过来，个个表情凝重。
“是‘蚀魂咒’。”赤练仙子声音冰冷，“牧天者手下‘蚀骨’的独门手段。中咒者神魂会被慢慢腐蚀，死前会看到最恐惧的景象，最后在绝望中崩溃。”
陈凡蹲在一具孩童尸体旁，手指拂过孩童额头残留的黑色咒印。咒印中还残存着微弱的邪恶气息，与他之前感受过的牧天者力量同源，但更加阴毒。
“他们为什么要屠村？”玉衡皱眉，“这个村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为了祭炼‘万魂幡’。”赤练仙子站起身，指向村子中央那口枯井，“井底有残破的法器碎片。蚀骨在收集生魂，炼制邪宝。他可能也在打龙宫的主意。”
陈凡眼神一冷。牧天者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居然已经派人进入南海。
“蚀骨什么修为？”他问。
“炼虚后期，至少。”赤练仙子道，“三百年前他屠灭过南海一个中型宗门，那时就是炼虚中期。现在三百年过去，以牧天者的资源，他很可能已经突破后期。”
炼虚后期，比陈凡现在高一个小境界。但陈凡并不惧怕，他真正的战力远超表面修为。
“继续赶路。”陈凡收回手，“如果他也在找龙宫，我们可能会碰上。”
队伍再次出发，气氛比之前沉重许多。
又飞行了七天，终于抵达无尽海边缘。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域，天空与海平面在远处交汇。但目光所及的尽头，有一片区域天空是暗红色的，那里就是风暴眼。
即使隔着上千里，也能感受到那边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海水如沸腾般翻滚，天空中雷电交织，龙卷风如同天柱般连接海天。
“那就是龙宫遗址所在。”赤练仙子指着风暴眼，“每隔千年，风暴会减弱三天，那是唯一的进入机会。按照推算，后天就是风暴最弱的时候。”
“现在能进去吗？”陈凡问。
“可以，但风险极大。”赤练仙子取出定海珠，“我有定海珠，可以稳定空间乱流。但风暴本身的威力，需要避风符来抵挡。”
玉衡也取出避风符：“符箓能坚持三个时辰，我们必须在这时间内进入龙宫，找到碎片，然后出来。”
“三个时辰……”陈凡估算着时间，“够了。”
十四人降落在风暴眼边缘的一座小岛上。小岛只有方圆百丈，光秃秃的，连棵草都没有。但岛中央有个简易的阵法，显然是前人留下的临时据点。
“今晚在这里休整，明天一早进风暴眼。”陈凡下令。
众人各自找地方打坐调息。陈凡则来到岛屿边缘，望向那片毁灭性的风暴。
他能感觉到，风暴眼中蕴含着极其庞大的水属性和雷属性灵力。更深处，还有一股古老而浩瀚的龙族气息——那是真正的上古龙族遗留的力量。
“陈教主对龙族了解多少？”赤练仙子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
“不多。”陈凡实话实说，“只知道龙族曾经统治过诸天万界，后来不知为何衰落，大部分龙族消失，只剩下一些血脉稀薄的后裔。”
“龙族不是衰落，是被牧天者灭了。”赤练仙子语出惊人，“三万年前，牧天者清洗诸界，龙族是他们重点打击对象之一。因为龙族天生掌控水、雷、空间等多种规则，对牧天者的统治构成威胁。”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七霞岛先祖，就是一条侥幸逃脱的龙族后裔。我身上的龙血虽然稀薄，但依然能感应到龙宫深处的东西。这次我要找的龙魂晶，就是先祖陨落后留下的龙魂结晶，能纯化我的血脉。”
陈凡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和牧天者也有仇。”
“血海深仇。”赤练仙子眼中闪过恨意，“七霞岛历代岛主，死在牧天者手中的不下十人。这次合作，我不仅是想要龙魂晶，也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能力对抗牧天者。”
“现在你觉得呢？”
“能击退牧天者投影，还能集齐五块星盘碎片……你比我预想的更强。”赤练仙子认真道，“如果你真能打开星海之门，对抗牧天者，七霞岛愿奉你为主。”
陈凡没有接话，只是望向风暴深处。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准备就绪。
赤练仙子祭出定海珠，珠子飞到半空，散发柔和的蓝色光芒。光芒所及之处，狂暴的海面逐渐平静，空间乱流也被暂时抚平。
玉衡捏碎避风符，一道透明的光罩将十四人笼罩。光罩外，风暴依旧；光罩内，风平浪静。
“走！”
十四人冲入风暴眼。
即使有双重保护，进入风暴眼的瞬间，所有人还是感觉到了恐怖的压力。定海珠的光芒被压缩到十丈范围，避风符的光罩剧烈颤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前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狂暴的能量乱流。雷电如巨蛇般在周围游走，每一道都能轻易劈死化神修士。海水被卷上天空，形成一道道水龙卷，疯狂撕扯着光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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