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心脏猛地一跳,恍然大悟。
之前的“心域”之所以摇摇欲坠,是因为他只把“愿力”当成了电池。
错了。
真正能对抗天道谎言的,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祈祷,而是这些深深烙印在骨血里的“真实记忆”!
只要他们记得那碗粥的热度,记得那滴血的腥味,哪怕天塌下来说是假的,那也是真的!
“心域·不惑,燃!”
顾长生低喝一声,原本黯淡的心域光幕,瞬间被这些记忆碎片点燃,化作实质般的金焰,将那些试图反扑的黑烟烧得吱哇乱叫——金焰无声燃烧,却发出高频的“噼啪”脆响,像无数豆子在滚油里炸裂;焰心温度极高,空气被灼得扭曲,远处百姓的衣角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发梢边缘竟泛起细微的焦卷。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给人乱认亲戚……”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却带着彻骨寒意的女声,从极远处的烽火台顶端飘来。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贴着人的耳膜在说话,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酥软与威压——耳道内壁微微震颤,仿佛有冰凉的蛇信轻轻舔舐;众人惊骇抬头,只见那烽火台的狼烟之上,一道高达百丈的红衣虚影凭空凝聚。
夜琉璃并未真身降临,但这具魔相投影,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方圆百里的雨水瞬间凝结成冰——冰晶悬停半空,折射着金焰与黑烟,碎光如刀,割得人脸颊生疼。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动手杀人,而是盘腿坐在那烽火台上,单手托腮,那双原本被魔气遮蔽的眸子,此刻却异常清亮。
她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揭下了左眼最后一片用来压制杀意的霜晶。
那一瞬,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红——霜晶离体刹那,一股凛冽寒气轰然扩散,拂过众人面颊,竟凝成细小的霜花,簌簌落在睫毛与唇上,舌尖尝到一丝清冷甘冽,如同初雪入口即化。
“本帝若是真要生崽,何须等他百年?”
夜琉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穿透虚空,像是在看那个藏在云端的老鼠,“玄穹老狗,你是不是忘了本帝的性子?”
“我要的东西,从来都是抢,何须偷偷摸摸?”
她那清澈得甚至有些天真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顾长生身上,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偏执:
“再说了……我爱的是他这个人,这具身子,这身傲骨,又不是为了借个种。”
此言一出,如雷贯耳。
比任何解释都要苍白,也比任何证据都要有力。
是啊,这可是魔界女帝夜琉璃!
一个杀人如麻、唯我独尊的疯批,她要是真有了孩子,早就昭告天下把孩子立为太子了,还会藏着掖着?
这逻辑太硬,硬得连那漫天谣言都被震碎了大半。
“就是现在!”
抓住这谎言崩塌的一瞬,一道青色的剑光如惊鸿过隙。
苏小鸾人剑合一,手中的断岳剑虽然只剩下半截,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死志,直刺那背负人皮的血幡使——剑锋破空,竟无半点呼啸,只有一声短促、尖锐、令人心脏骤停的“铮!”音,仿佛绷紧到极限的琴弦猝然断裂。
“你披着人皮,却不知道人心是有骨头的!”
噗嗤!
断岳剑毫无阻碍地刺入那侏儒的胸膛,没有鲜血溅出,反而挑出了一枚还在搏动的一拳大小的虫卵——卵壳惨白半透明,内里紫红脉络如活物般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散发出更浓烈的甜腻香气,甜得发齁,甜得令人眩晕欲呕,甜得连金焰的灼热都压不住这股腐烂蜜糖般的邪异。
“破!”
剑气一绞,虫卵轰然爆开。
无数道被囚禁其中的幽蓝色光点蜂拥而出,那不是灵力,那是被做成人皮面具的村民们残存的一缕魂念!
这些魂念没有消散,而是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后,齐齐发出一声凄厉却解脱的哭喊:
“顾王……救我!”
——声音并非单一,而是数百人叠唱,有老人嘶哑的哽咽,有妇人撕心的尖嚎,有孩童懵懂的抽泣,汇成一股直刺神魂的声浪,震得人耳膜嗡鸣、牙关打颤,连脚下青砖缝隙里的苔藓都在声波中簌簌震落。
这一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
所有的谎言,在死者的证词面前,彻底沦为笑话。
“混账!一群蝼蚁,竟敢坏我大事!”
云端之上,玄穹仙王的神识终于失态,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声浪如实质重锤砸落,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裂缝中喷出灼热白气,带着硫磺与臭氧的刺鼻气味。
那三个原本还在装模作样的天命僧,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他们猛地扯开胸口的袈裟,干枯的手爪狠狠插入自己的胸膛——指甲刮擦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没有丝毫犹豫,三颗仍在跳动的心脏被硬生生剜了出来。
心脏在离体的瞬间炸成漫天血雨,这血雨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凝结、铺展,最后化作一本散发着古老霉味和血腥气的巨大书册——《天道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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