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焰消保监总会”的金镶玉稻穗徽章在万界通识玉碟上闪闪发光,如同一枚悬在仙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深渊地宫的建设如火如荼,“众生护心障”那由错别字和懵懂心意编织成的淡金光晕,成了这片冰冷死域中最温暖的灯塔。然而,在这片勃勃生机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忧,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黄金巨树空间的核心,白泽盘坐于最粗壮的枝干上,墨黑的眼眸沉静如渊。他的手掌依旧轻按着温润的树皮,浩瀚的生命源流如同金色的星河,在他与巨树之间无声奔涌。这力量滋养着巨树,支撑着“众生护心障”,更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精纯的能量,维系着深渊地宫庞大的运转,尤其是——维系着瑶光那依托于巨树而存在的魂影。
瑶光的魂影悬浮在另一根稍细的枝桠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实,甚至隐隐透出玉石般温润的光泽。她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万界“消保监”网络涌来的海量信息流,魂力光丝如同最精密的琴弦,在她指间跳跃飞舞。然而,在这份高效运转之下,白泽敏锐地感知到,维系她魂影存在的核心能量——那源自巨树生命源流的支撑,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消耗着。
这消耗并非瑶光主动索取,更像是维持她这种特殊存在形态所必须支付的“代价”。如同点燃一盏灯,油料总在燃烧。
“啧,这‘众生护心障’加‘消保监’网络,再加上地宫建设……耗能大户啊。”瑶光似乎也察觉到了白泽的注视,魂影微侧,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直接在白泽识海响起,“黄金巨树的生命源流虽浩瀚,但也不是无底洞。我们这‘青焰集团’,看起来家大业大,实际上……负债经营啊,白老板。”她开了个玩笑,但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淡影,却让这玩笑显得格外沉重。
白泽的目光掠过瑶光,投向巨树主干旁那片被浓郁寒气笼罩的区域——那口由太古寒渊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冰棺。
冰棺依旧晶莹剔透,寒气森然。棺内,瑶光那具毫无生气的肉身静静沉眠,面容安详如昔。这口冰棺,曾是封印瑶光残魂、隔绝万劫恶念的屏障,如今却成了维系她魂影存在与肉身不腐的“锚点”,同时也像一个巨大的能量黑洞,无时无刻不在汲取着黄金巨树的生命源流,以维持这极致的低温与封印之力。这汲取,比瑶光魂影日常消耗更加庞大,是压在黄金巨树身上最沉重的一笔“负债”。
“冰棺……”白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树皮,感受着源流脉动中的那一丝被寒气拖拽的滞涩感。这口棺,是守护,亦是枷锁。
“房贷……有点重了。”瑶光的魂影飘近了些,目光也落在那口寒气缭绕的冰棺上,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总不能一直当‘老赖’吧?黄金巨树……也会累的。” 她伸出手,魂力凝聚的指尖轻轻触碰冰棺表面,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来,让她魂影边缘都泛起一阵涟漪般的波动。“而且,我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她收回手,看向白泽,清冷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决断在沉淀。
白泽沉默。他明白瑶光的意思。冰棺的持续消耗,对黄金巨树是负担,对瑶光而言,这口封存了她过往、隔绝了她与现世的棺,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打破它,意味着风险——魂影与肉身重新融合的未知,以及失去这层强力封印后,万劫恶念可能的反扑。但打破它,也意味着解脱与新生,意味着卸下最沉重的负担,让黄金巨树能全力支撑起“青焰秩序”的未来。
“你有把握?”白泽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五五开?”瑶光歪了歪头,魂影露出一个近乎调皮的表情,“赌一把?赢了会所嫩……咳咳,赢了海阔天空!输了……大不了魂飞魄散,肉身腐烂,一了百了?反正房贷不用还了,好像也不亏?”
万劫的冷哼在白泽识海适时响起:“哼,蝼蚁之魂,也敢妄言破茧?冰棺一破,便是你魂归天地之时!本座倒要看看,你这点微末魂力,如何抵挡……”
“闭嘴。”白泽意念冰冷如刀,瞬间压下了万劫的嘲讽。他看向瑶光,墨黑的眼底映着她魂影坚定的微光。“何时?”
“择日不如撞日?”瑶光魂影飘起,周身魂力光丝骤然明亮,“就现在!趁着我魂力状态还算稳定,趁着你还在旁边能……嗯,收个尸?呸呸呸!是护个法!”她深吸一口气(魂体模拟动作),指向冰棺,“白老板,麻烦开个‘暖气’?把这冰疙瘩……融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仪式。
白泽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冰棺之前。他没有动用任何狂暴的力量,只是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向下,悬停在冰棺上方寸许之地。一缕缕极其精纯、融合了黄金巨树生命源流与寒泉本源清冽气息的暖流,如同初春的阳光,从他掌心流淌而出,温柔地包裹住那口万载玄冰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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