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顽离开数据监控室时，其实受到了好几名项目成员的阻挡。
“你不是天才吗？不是科技界的神吗？”
“现在碰撞还没有发生，为什么这么轻易的放弃？难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为什么，不坚持到最后一刻，就算没能成功救下来，至少我们努力救了啊！”
看着高顽只看了几秒卫星数据，就给出一个如此笃定冷酷的回答，并直接离开监测中心，项目成员都有些不忿。
在身后质疑和呼喊着。
这就是那个被当做神一样仰望的男人？
虽然平时的相处平易近人，但这一刻，众人感觉到他在技术上的恃才傲物。
为什么这么轻易的放弃，为什么还没有坚持到最后一刻，还没有试过所有的办法就放弃？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吗？
虽然他在学术上的成就令人钦佩，但在意志上的不坚定，同样让人轻蔑！
他太过相信他的学术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奇迹。
高顽离开卫星数据监测中心的那一刻，监控中心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看着那个决绝离开的背影，目光中不再只是平日单纯的钦佩与仰望，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愤怒、不甘，还有其他一些的不认可？
总之，高顽伟光正的形象，在那一刻，受到了极大的磨损。
但高顽其实不在乎这个，他此时满脑子都是卫星的参数、数据，以及刚刚脑海中计算出的，基于星链卫星的参数，一代阵列卫星没有有效反制手段的缺陷。
一代阵列卫星的体积要大于星链卫星，机动性缺陷很大，而且最初发射上去的第一颗阵列卫星，并不是108颗卫星阵列组网中体积最大的一颗。
高顽脑海中全是对二代阵列卫星的升级改进计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第一时间开始修改起卫星图纸，调整数据标注，材料要求等。
就在高顽离开后，其他项目组的成员都聚集在卫星数据监测中心，紧张的盯着数据，通过遥控卫星变轨，试图挽救这颗被盯上的阵列卫星。
紧张的气氛蔓延，所有人仿佛都抱着一股决心，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实时数据在成员之间迅速传递，还有精通数学的天才，能以比计算机更快的速度，计算出基于变轨之下产生的新的卫星运行轨道。
各种数据在项目组成员之间飞速传递，最终递到负责发出信号，遥控卫星变轨的技术员手中。
然而，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忙碌，当失去阵列卫星回传数据的那一刻，整个卫星数据监测中心陷入一片死寂。
他们坚持到了最后一刻，但是没能等来那个奇迹的发生。
所有人内心弥漫着一股哀凉，还有不甘。
“他如果留下的话，说不定……说不定还有机会！”
“不是无所不能的天才吗？为什么不肯帮我们花费一点心思呢？”
开始有细碎的抱怨声小声的响起，并没有过于激烈，只是因为不甘。
毕竟，此时的高顽仍然是这个项目的总工程师。
这时，有人想起高顽之前那份纸条。
“他刚刚写了的是什么？拿来看看。”
纸条被传递到众人手中，一个个传递过去，最终所有人都沉默了。
纸条上写着几个变轨的关键时间节点，以及变轨角度。
众人看完后发现……
如果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变轨，而对方的星链卫星也是有意围杀这颗阵列卫星，会根据阵列卫星的变轨进行轨道调整。
那么……虽然不能保下这颗阵列卫星，但在这样的变轨引导下，那些参与围杀的星链卫星，最终会与阵列卫星惨烈的撞击在一切。
所有，全部，那些参与围杀的星链卫星，虽然单颗造价极低，但如果按照高顽的计划，所有参与的卫星，都将被引导与这颗阵列卫星同归于尽，届时，倒也说不上到底谁的损失更大。
死局，玉石俱焚。
但在真的无法挽回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最优解。
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这就是高顽的答案。
而他们刚才一心想着保下这颗阵列卫星，想让不可能成为可能，期待奇迹的发生。
最终却只是得到一个，让对方满意的结果。
一颗参与围杀布局的星链卫星，在高速运行下，与阵列卫星避无可避的撞在了一起，陨落。
对方用一颗极其廉价的垃圾卫星，换掉了他们发射的第一颗[范艾伦辐射带激发阵列]卫星。
“他早就想出了这种玉石俱焚的办法，为什么不早说，至少可以挽回一些损失！”
良久，有人忍不住高声质疑。
是的，没错，让对方承受与自己同样巨大的损失，也是一种挽回损失的方法。
“但是那时候你们会信吗？会认可这种玉石俱焚，而不是期待奇迹的发生吗？”
默然，随后另一人握着手里纸张，看着上面的数据，缓缓开口。
众人再度陷入沉默。
是的，他们不会认可。
他们并不希望别人死，他们只想要自己好，最希望的结局，是摆脱围杀，而不是与对方玉石俱焚。
但如果不是从高顽进入卫星数据监测中心那一刻起，就以阵列卫星本身作为诱饵，诱导参与围杀的星链卫星纷纷变轨，那也就不可能达成玉石俱焚的结局。
而那时候，他们绝对无法认可高顽的提议，因为他们还想让奇迹发生。
“我们真的有积累到经验吗？”
良久，有人不由开口询问。
花费这么多力气，却没有达成高顽一开始就预知的最优结局，他们真的从这次的事件中获得经验了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另一人开口道。
“得尽快让人回收卫星残骸，丑国既然袭击这颗阵列卫星，说明他们也预感到这并不是一颗普通的通信卫星。”
“若是技术泄密，后果不堪设想。”
当他们计算出卫星的坠落范围，并让相关部门过去回收时，才得知，高顽早就打了电话过去通知这件事，所以其实已经出发了。
只不过高顽之前打电话时，碰撞坠毁还未发生，通过预计给出的范围比较大，他们此刻的数据精确了，缩小了回收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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