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霍文远几乎是数着时间等着下午的到来。
他坐在沙发上，表面平静，心里却在反复猜测许久说的“更有趣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这种未知让他焦躁，又抑制不住地期待。
脚步声终于响起。伴随着那股熟悉的冷梅香，许久走了进来。
“下午好，霍先生。”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心情很好。
“嗯。”霍文远维持着镇定，“今天学什么？”
许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他身边坐下，距离比平时更近。
霍文远能感觉到她坐下时带起的微弱气流，还有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让他心神不宁的香气。
“今天不学盲文。”许久开口，语出惊人。
霍文远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她：“不学盲文？”
“对。”许久的声音里带着狡黠，“我记得你说过，盲人对声音很敏感。听觉是你感知世界的重要方式，对吧？”
“是。”霍文远承认，心里隐约升起不妙的预感。
“所以，我们今天来练习听力，或者说......”，许久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吐出几个字，“练习对呼吸的感知。”
霍文远覆眼的丝巾下，眉头猛地蹙起：“呼吸？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许久又靠近了些，声音压得更底，几乎是在他耳边低语，“你需要集中精神，仔细听我的呼吸节奏。然后，模仿它。”
霍文远的耳廓瞬间红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握紧。
“这太荒谬了！”
“荒谬吗？”许久不退反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和颈侧，“一个优秀的盲人，能通过呼吸声判断对方的情绪，甚至位置。这在某些时候，是能保命的技能。霍先生，你不想更强大一点吗？”
她的话带着蛊惑，又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霍文远僵在那里。
他想反驳，却发现她的话逻辑上无懈可击。
更重要的是，她那近在咫尺的气息，让他大脑有些缺氧，思考能力急剧下降。
“来，试试。”许久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开始，“听好。”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
先是平缓而绵长的吸气，然后缓慢地吐出。声音很轻，在极度安静的客厅里，和霍文远异常敏锐的听觉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气息声像带着钩子，钻进他的耳朵，撩拨着他的神经。
“该你了。”许久说，“模仿我刚才的节奏。”
霍文远喉结滚动。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架上考场的差生，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尝试着吸气，却因为紧张，吸得又急又短。
“不对。”许久立刻指出，她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过快的心跳，“太急了。放松，跟着我的引导。”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点在他胸口像点燃了一小簇火苗。
霍文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对，就这样。”许久的声音很近，带着鼓励，“吸气......慢一点......再慢一点......好，停住，感受......现在，慢慢吐出来......”。
她像个最有耐心的老师，一步步引导着他。
霍文远闭着眼，全部心神都用来捕捉她的声音，模仿她的节奏。他的呼吸渐渐和她同步。
吸气，停顿，呼气。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这感觉太奇怪了，也太亲密了。共享着呼吸的节奏，仿佛连生命频率都逐渐融合。
许久看着他被丝巾覆盖的脸。
他的嘴唇微微张合，努力跟上她的指令。他的脖颈线条绷紧，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真是脆弱的性感啊。
她忽然改变了节奏。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喘息。
霍文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变化。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调整了自己的呼吸。
“很好。”许久的声音带上了点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现在，再快一点。”
她的呼吸变得更急，更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奔跑。
霍文远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他模仿着她的喘息，胸口起伏着。这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暧味和张力。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热。某种陌生的、躁动的情绪在血管里流淌。
许久忽然停了下来。
霍文远的呼吸还保持着刚才的急促节奏，显得有些突兀。他茫然地“看”着她，像是在问为什么停了。
“霍先生，”许久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一下，“你现在呼吸的节奏......很像某种时候的样子。”
霍文远浑身一颤，猛地明白了她的暗示。血液“轰”的一下全涌上了头。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躲开，呼吸彻底乱了。
“你......你故意的！”他指控，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满是羞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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