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满靠在老屋的门框上,背上传来木头的硬感。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黄大贵,老鼠蜷成一团,胡须微微抖动,呼吸平稳了些。白小染半边身子倚在他肩上,一条尾巴松松地绕住他的手腕,像是怕他走开。
他没动,只是把贴在胸口的掌堂教主令往外掏了掏,铜片冷冰冰的,但靠近心脏的位置还留着一点温意。刚才那一跳不是错觉,他知道。
“还在。”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白小染眼皮颤了下,没睁眼,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说谁?”
“你。”陈小满扯了下嘴角,“别装睡。”
“我没装。”她哼了一声,“我只是懒得动。”
黄大贵突然抽了抽鼻子,爪子往他衣服里缩了缩:“吵死了……大战都打完了,就不能让人安生会儿?”
“安生?”陈小满冷笑,“你们俩差点变成井底装饰品,现在倒说起安生来了。”
白小染终于掀了条眼缝,斜他一眼:“那你呢?站都站不稳,还背我们回来。逞什么能?”
“我不背,难道等你醒过来自己爬?”
“我可以飞。”
“你那两条尾巴能撑起一片树叶就不错了。”
黄大贵闷笑一声,又打了个哆嗦:“哎哟,冷死我了……这房子多久没烧炕了?”
陈小满没理他,抬头看向院子。天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巷子,青石板被扫过一遍,碎纸和灰烬堆在墙角,几个居民蹲在自家门口喝粥,没人说话,动作却整齐得很。这种安静他熟悉——不是害怕,是信任。
他忽然想起昨晚井口那道刻痕。那个“守”字。
“奶奶以前常说,出马不是为了斗法。”他开口,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是替看不见的人说话,给走偏的魂指条路。”
白小染的手指动了动,搭在他肩膀上的力道轻了些。
“她走的时候,香坛还在烧。三支香,两支歪,一支断了芯。那时候我就知道,她没走完的事,得有人接着。”
黄大贵睁开一只眼:“你是想继续干这行?”
“不然呢?”陈小满低头看着掌堂教主令,“阵封了,门关了,可阴阳巷不会从此太平。昨天是柳七爷,明天可能是别的东西。我不在这儿,谁来认那些不该忘的账?”
白小染慢慢坐直了些,尾巴收得紧了点:“你就不怕再碰上比他更狠的?”
“怕。”他点头,“但我更怕到时候没人挡。”
屋里静了一瞬。
黄大贵翻了个身,爪子勾住桌腿才没滚下去:“你这话说得跟立遗嘱似的。咱能不能聊点轻松的?比如今晚吃啥?”
“火锅。”白小染直接说。
“你还记着这个?”
“你答应我的。”她闭着眼,“麻辣锅,双份毛肚,少葱多蒜。”
“等你能走路再说。”
“我能飘。”
陈小满摇头,把手伸进怀里,指尖划破皮肤,在空中画了道短符。血雾散开时,屋里多了股淡淡的铁味。他没擦,任血顺着指节往下滴。
白小染的尾巴猛地收紧,黄大贵耳朵竖了起来。
“干嘛?”黄大贵问。
“通个气。”陈小满把最后一滴血弹在桌上,“你们要是以后还想躺着不动,我就真把鼠牙拔了串成风铃,挂你洞口天天吹。”
黄大贵炸毛:“你敢!”
“还有你。”陈小满转头看白小染,“狐尾编扫帚的事,我说到做到。”
白小染嘴角抽了抽,终于睁开了眼:“行啊,那你先找个够长的竹竿。”
“不急。”他把掌堂教主令放回胸口,“以后日子长着。”
黄大贵哼了声:“听这意思,咱们还得继续搭档?”
“除非你想退休。”
“退个屁!”黄大贵一巴掌拍在桌上,“我活了三百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欠收拾的弟马!不跟着你,我还放心不了!”
白小染没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回他肩上,尾巴缠得更牢了些。
陈小满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又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力量回来了,是它一直没走。
他望着窗外。一个小孩提着灯笼从巷口跑过,灯笼上贴着新符纸,火光晃着,映在井口方向。那孩子没停,也没回头,像是知道那里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以前我觉得,出马就是背命。”他说,“阴煞孤星,克亲嫌鬼,谁沾谁倒霉。可现在我想明白了——命不好,就自己改。”
白小染低声道:“你打算怎么改?”
“走下去。”他站起身,动作慢但稳,“哪里有乱,就去哪。谁找不到路,我就站出来认一次香火。不为报仇,也不为名头。”
黄大贵嘟囔:“听着像招徒广告。”
“你要不要报名?”
“我报个锤子!我是仙,不是招生办的!”
陈小满笑了下,走到院中。阳光落在他脸上,暖而不烫。他抬手按了按胸口,掌堂教主令贴着皮肤,凉中带温。
“我不是要当英雄。”他说,“我就想让这条巷子,每年清明多烧一副碗筷,冬至有人给孤魂添件衣裳。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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