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外婆用自己引它出来“了断”的计划,会不会反而正中下怀,给了它“出去”的机会?
这个念头让沈墨不寒而栗。
“妈,外婆有没有说过,具体要怎么做?除了摆出镜子,还有什么?”
母亲想了想,脸色更加难看:“她……她让我准备了一些东西。黑狗血,新杀的,要公鸡的血混在一起。还有一捆新的红绳,七根桃木钉,和……和一把刀,说是要‘开光’的刀。”
开光?听起来更像是某种血腥的仪式。
“东西在哪儿?”
“在她床底下的木箱里。”
沈墨立刻去外婆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老式木箱。打开,里面果然放着母亲说的那些东西:一个装着暗红液体的小坛子,腥气扑鼻;一捆崭新的、浸过某种油脂的红绳;七根削尖的、带着树皮的桃木钉;还有一把刃口雪亮、刀身刻满符文的短刀,刀柄缠绕着褪色的红线。
除此之外,箱子里还有一本更薄、更旧的小册子。
沈墨拿起册子翻开。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些古怪的图画和符号。第一页画着一面镜子,镜子周围环绕着许多扭曲的人形。第二页画着一个人,用刀划破手掌,将血滴在镜子上。第三页……画着那面镜子被红绳捆缚,钉上桃木钉,沉入一口井中。
但第四页,画面变了。井口冒出黑气,黑气中伸出无数只手。镜子的碎片从井底浮上来,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一张狞笑的脸。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用朱砂写着,鲜艳刺眼:
“镜碎,则万鬼出。永镇,则饲己身。”
沈墨的手开始发抖。他明白了。外婆的计划,根本不是“了断”,而是“替换”!
用她自己的魂魄,或者生命,作为新的“镇物”,重新加固那个关着无数怨灵的“镜子牢笼”!所以她才需要那些东西——黑狗血和公鸡血是至阳之物,红绳和桃木钉是束缚,那把刀……可能是用来取她自己的血,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而那句“永镇,则饲己身”……意味着一旦成为“镇物”,将承受镜子中所有怨灵的啃噬,永无解脱之日!
外婆要用自己永世的痛苦,来换取子孙和后代的平安!
沈墨眼眶发热,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他不能让她这么做。一定有别的办法。至亲之血……也许不一定非要牺牲。
他想起老书上那句被污渍覆盖的话:“然施术者必遭反噬……” 也许,用他的血来沉镜,虽然会遭反噬,折寿甚至更糟,但至少……外婆不用承受那永世的折磨。
夜深了。灵堂里只剩下沈墨一人。母亲被他劝去休息了。长明灯的火苗稳定地燃烧着。
子时快到了。
沈墨看着供桌上那面铜镜。镜面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镜背那些缠绕的花纹,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
他拿起那把短刀,冰凉的刀身贴着掌心。
又看了看那捆红绳和桃木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棺材上。外婆静静躺在那里,为了守护家族,准备献出自己的一切。
他不能让她这么做。
沈墨咬咬牙,拿起短刀,走到铜镜前。他翻过镜子,果然在背面中央,看到一行极其微小、几乎与花纹融为一体的刻字——应该就是那女子的生辰八字。
他伸出左手,右手握刀,在掌心一划。
刺痛传来,温热的血涌出。
他咬紧牙关,将流血的手掌,按在了铜镜背面的刻字上。
血瞬间渗入了那些细微的刻痕。
就在那一刹那——
铜镜剧烈地震动起来!不是放在托盘上的震动,而是镜身本身在嗡嗡作响,发出一种低沉刺耳的共鸣!镜面猛地爆发出惨白的光,照亮了整个灵堂!光影中,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在镜面深处翻滚、嘶嚎,挣扎着要冲出来!
棺材里,外婆的尸体猛地坐了起来!脸上的白布滑落,露出她青灰色的、双目圆睁的脸!她的嘴巴张开,发出一个不属于她的、尖利怨毒的女声:
“愚蠢!你的血……不够!”
几乎同时,灵堂的门被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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