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迅速被关上了。但那一瞥带来的寒意,却瞬间传遍了李明全身。
他再也无法忍受,决定报警,就说怀疑邻居扰民和传播异味,影响公共环境卫生。
警察来了,敲了半天门,老孙头才开门。面对询问,他依旧坚持说家里没什么声音,也没什么怪味,说是李明听错了,嗅觉太敏感。警察进去转了一圈,很快出来了,对李明说:“老爷子家里是有点旧东西,味道是不太好闻,但没发现什么异常。邻里之间,多体谅一下吧。”
警察走后,老孙头站在门口,深深地看了李明一眼。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浑浊和警惕,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怨毒的警告。
李明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当天晚上,可怕的寂静降临了。一直持续到凌晨的刮擦声和偶尔的哼唱声,消失了。302那边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寂静,比之前所有的噪音加起来,更让李明感到恐惧。他坐立不安,总觉得这寂静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凌晨两点,他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不是从隔壁,而是……来自他自己家的客厅。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像是有人用指甲,在轻轻地刮擦着他家的木质地板。
李明的血都凉了。他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浑身汗毛倒竖。
声音缓慢地,一下,又一下,越来越近……似乎正从他的客厅,朝着卧室门口移动。
他猛地伸手按向床头灯开关。
“啪。”
灯没亮。
停电了?还是……
“窸窣”声在卧室门外停了下来。
黑暗中,李明死死地盯着门底下的缝隙。那里,一片漆黑。
突然,一个低低的、带着某种满足感的哼唱声,清晰地穿透了门板,传了进来。
正是他在隔壁听到的那个诡异调子。
哼唱声持续了几秒,然后,那“窸窣”的刮擦声再次响起,慢慢地,慢慢地……远去了。
仿佛那个东西,在他卧室门外停留片刻后,又爬走了。
李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天亮的。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他才像虚脱一样,瘫软在床上。灯也恢复了正常。
他冲出卧室,紧张地检查客厅的地板。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他发现了异常——几道新鲜的、浅浅的划痕,旁边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迹的污渍,以及几根灰白色的、如同某种动物毛发的东西。
李明再也顾不上什么,他冲到物业,强烈要求查看监控,或者立刻联系302的业主。
物业经理被他的样子吓到,调取了前一天晚上的楼道监控。监控显示,警察离开后,老孙头确实出门了一趟,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去了垃圾站。晚上直到李明回家,都没有人进出过302。
“你看,没什么事吧。”经理说。
“那我家里的声音和痕迹怎么解释?!”李明几乎是在吼叫。
经理无奈,只好找出了业主联系方式。电话打通了,接电话的是老孙头的儿子,人在外地。听完描述后,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疲惫而沉重的语气说:
“我爸他……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我母亲去世后,他就更……他总相信一些老家的迷信,说可以用某种方法,把我妈的‘一部分’留在他身边。我们劝过他,也带他看过医生,没用。他是不是……又在家搞那些东西了?”
“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李明追问,声音发颤。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最后,只含糊地说:“是一些……用特定方式处理的……稻草人。他说那样可以承载魂魄。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尽快回去处理。”
挂了电话,李明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稻草人?承载魂魄?晚上会移动、会发出刮擦声和哼唱的东西?
他不敢再往下想。
当天,李明就请假收拾了随身物品,暂时住到了朋友家。他告诉房东,要么让302恢复正常,要么他立刻搬走。
几天后,他接到物业通知,说老孙头的儿子回来了,已经把老人接走了,房子会彻底清理。
李明战战兢兢地回去拿剩下的行李。经过302时,他发现房门大开,里面正在进行大扫除,几个工人戴着口罩,正把一些蒙着厚布、形状怪异的东西搬出来。
一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老孙头的儿子,站在门口,神情憔悴而悲伤。他看到李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李明忍不住问:“孙先生,那些……到底是什么?”
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李明没有再追问。他飞快地收拾好行李,逃离了那栋楼。
他在朋友家借住了半个月,直到找到新房子,立刻搬了过去。新家很安静,墙壁厚实,邻里和睦。
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噩梦。
直到昨晚。
他在新家的书房里加班到深夜,起身去倒水时,无意中瞥了一眼窗玻璃。
窗外是漆黑的夜,玻璃像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他和他身后的房间。
就在那倒影中,他似乎看到,在他书房的角落阴影里,有一个模糊的、低矮的、人形的轮廓,静静地蹲在那里。
一动不动。
仿佛……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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