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响彻天剑城。
当第一缕阳光攀上藏剑山庄那高耸的、宛如巨剑指天的了望塔时,整座城市仿佛从沉睡中苏醒,涌向城中心的人流比前几日更为汹涌。空气中弥漫着兴奋、期待,还有隐约的紧张感。
叶青、云璎、雷罡三人混在人群中,向着山庄正门走去。三人都做了更细致的伪装,气息收敛,但眼神锐利,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藏剑山庄的正门,是一座高达五丈的巨型石质剑门,两扇门扉上凋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剑器图桉,据说每一柄都对应着山庄历史上某位着名剑客的佩剑。此刻剑门大开,门前广场上旌旗招展,身着统一青色劲装、气息精悍的山庄弟子列队肃立,维持秩序。前来参加赏剑会的宾客络绎不绝,出示请柬、令牌,经过严格核验后方能入内。
叶青三人亮出欧冶洪给的黑色观摩令。负责检验的管事看到令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态度明显恭敬了几分,仔细核验无误后,便挥手放行,还指派了一名年轻弟子引路。
“三位请随我来。持观摩令者可前往‘观剑台’就坐,那里视野最佳,可一览会场全貌。”引路弟子年纪不大,眼中透着好奇,显然对能持有这种特殊令牌的客人感到好奇。
穿过气势恢宏的前庭广场,绕过几重殿宇,眼前豁然开朗。
赏剑会的主会场,设在山庄后山一片依山而建、经过精心修整的巨型平台之上,名曰“万剑坪”。坪地以光滑的白色巨石铺就,中心是一座高出地面丈许的圆形演武台,此刻空置。演武台正北方向,则是一座依山壁而建、气势雄浑的三层观礼高台,名为“观剑台”。此刻,观剑台最上层视野最好的区域,已经摆放好了桌椅茶点,稀稀落落坐着一些气息深沉、衣着华贵的大人物,显然是各方势力的代表或前辈名宿。
叶青三人被引至观剑台第二层,这里位置稍偏,但视野依然开阔,能将整个万剑坪和大部分观礼台尽收眼底。周围也坐了不少人,多是些中小势力代表、颇具名气的独行剑客,或者像他们这样持有特殊凭证的宾客,彼此间低声交谈,气氛比顶层肃穆区域要轻松一些。
三人寻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雷罡目光扫过演武台,又瞥向观礼台顶层那些隐隐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低声道:“来了不少硬茬子。左前方那个闭目养神的老者,是黑石州散修中成名已久的‘断岳剑’陈默,据说已触摸到金丹门槛。右边那桌穿着玄色服饰的,是来自隔壁‘玄州’玄剑门的使者,带队的是他们的外务长老,金丹初期修为。顶层中央主位空着,应该是留给山庄庄主司徒峻的。”
叶青微微点头,同时将“刹那洞察”的状态悄然维持在最低消耗水平,感官提升到极限。纷杂的声音、气息、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感知,又被迅速筛选、分析。
她首先“听”到的,是周围宾客的各种议论。
“……听说这次藏剑山庄可是下了血本,不仅拿出了几件压箱底的古剑,连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块‘自鸣碎片’也要公开亮相品鉴!”
“那块碎片邪门得很,据说放在密室里,夜深人静时会自己发出剑鸣,还带着一种让人心季的悲意,不少靠近过的弟子都做了噩梦。”
“可不是嘛,有人说那是上古凶剑的残骸,沾染了不祥。也有人说,是某种神剑的灵性未泯,等待有缘人。反正,这次赏剑会最热闹的,恐怕就是它了。”
“山庄敢拿出来,想必是有把握控制住。我倒是好奇,谁有那个本事和胆量,去打它的主意?”
“嘿嘿,难说。这世道,胆大包天的人多了去了……”
话题大多围绕着那块剑魂碎片。显然,山庄有意无意地已经将碎片的热度炒了起来,这既是展示实力,也可能……是某种钓鱼?
叶青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更隐秘地延伸出去,试图捕捉更深处、更细微的波动。她重点感知的,是万剑坪地下以及观礼台后方的建筑群。根据欧冶洪的情报,碎片平日存放在内堂核心禁制中,展示时才会取出。那么,现在它在哪里?周围的守卫和禁制情况如何?
时空之力赋予的敏锐感知,让她捕捉到了几处异常隐晦的能量节点。
演武台正下方深处,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灵力源,被层层禁制包裹,但依然透出一丝让她丹田剑魂微微悸动的熟悉感——是剑魂碎片!它已经被提前放置在了展示位置的地下密室中,只等时机到来,升上展台。
围绕着那个灵力源,至少有三道不同的、强大的防护禁制波动,彼此嵌套。还有四个气息凝练、至少筑基后期以上的灵力反应潜伏在附近,应该是守卫。
而在观礼台后方,通往内堂的区域,叶青感知到了更多混杂的气息。其中有一道气息,阴冷、晦涩,带着一种刻意掩饰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空洞”与“侵蚀”感,如同平静水面下的一个漩涡。这道气息的位置,就在内堂入口附近,似乎在……调度指挥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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