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益探访带来的余温,在别墅里持续发酵。
晚餐时,餐桌上不再是泾渭分明的安静,多了些自然的交谈。徐梦洁绘声绘色地描述孩子们模仿机器人的可爱模样,杨超越吐槽自己差点被一个特别黏人的小男孩当成爬架,赖美云则展示手机里拍的孩子们戴着头饰的照片。
“看这个,我教她缝了三次,终于自己把小猫胡须缝上去了。”赖美云指着照片里一个笑容腼腆、头饰略微歪斜的小女孩,眼里有光。
连平日里吃饭最专注的段奥娟都忍不住凑过去看,“好可爱。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学做头饰。”
“我教你啊!”杨超越立刻接话,“很简单的,就是……”
她突然顿住,似乎意识到自己过于热情,瞥了一眼yamy的方向。
yamy正低头喝汤,仿佛没听见。
倒是傅菁自然地接过话头:“下次集体活动可以搞个手工课,我也挺想学的。”
“同意。”李紫婷点头,“今天看孩子们那么开心,感觉比上台表演还有成就感。”
“不一样的意义。”孟美岐总结道,“舞台是给粉丝的,今天是给……更需要温暖的孩子们的。”
话题渐渐打开。吴宣仪询问张紫宁那些自制乐器的原理,张紫宁耐心解释;杨芸晴和徐梦洁讨论起游戏环节可以优化的细节;杨凌偶尔补充一两句,更多时候是微笑着听大家说话。
这种氛围,是自杨凌“回归”以来——或者说,自那场暗战拉开序幕以来——久违的融洽。虽然那看不见的“六对六”分野依然存在,但至少表面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些许真实的光亮。
晚饭后,大家各自散去。杨凌回到房间,却没有立刻休息。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活动的得失。这是她的习惯,无论是舞台表演还是其他重要活动,复盘能让她更清晰地看到进步空间。
敲门声轻轻响起。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徐梦洁。她抱着一个靠枕,头发松散地扎着,脸上还带着活动后的倦意,眼睛却亮晶晶的。
“凌姐,睡不着。”她自然地坐到地毯上,靠着杨凌的床沿,“感觉今天像做了场梦,心里满满的,又有点空落落的。”
杨凌合上笔记本,转过身面对她:“是觉得时间太短了?”
“嗯。那个叫我‘梦洁姐姐’、一直拉着我手的小女孩,她悄悄跟我说,她最喜欢星期三,因为星期三有手工课。”徐梦洁把下巴搁在靠枕上,“但我们只是星期三的过客。”
“但我们给那个星期三带来了不一样的快乐,不是吗?”杨凌温和地说,“而且,院长不是说了吗,欢迎我们以后常去。我们可以把它变成一个……长期的约定。”
徐梦洁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我们可以提议,以团队的名义,定期组织探访。甚至设立一个小小的基金,用于孩子们的艺术兴趣培养。”杨凌思索着,“这需要和公司、和福利院详细沟通,但并非不可能。”
“那太好了!”徐梦洁振奋起来,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声音低下去,“不过……yamy姐那边,还有其他人……”
“今天是个好的开始。”杨凌的目光投向窗外深蓝色的夜幕,“大家都能感受到那种纯粹的快乐和意义。公益是最能凝聚人心的事情之一。只要初心是好的,行动是真诚的,阻力会慢慢变小。”
徐梦洁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凌姐,你觉不觉得……yamy姐今天看我们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杨凌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回程时yamy那个短暂的眼神和那句“做得很好”。
“或许吧。”她最终说,“yamy是队长,她考虑的东西比我们更多、更全面。她需要确保团队的稳定和正向发展。只要我们不做出真正危害团队的事,证明我们依然把团队利益放在心上,她的态度自然会缓和。”
“那……之前那些事……”徐梦洁压低声音,意有所指。
杨凌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那些事,某种程度上,不也是团队‘活力’的证明吗?只是方式比较……特别。重要的是,我们没有让那种‘暗战’影响到真正重要的工作和公益。今天,我们证明了这一点。”
徐梦洁似懂非懂,但看着杨凌平静的侧脸,心里也安定下来。
又聊了几句,徐梦洁抱着靠枕起身:“那我回去啦,凌姐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
送走徐梦洁,杨凌重新坐回桌前,却没有继续写笔记。她点开手机,看着今天活动的大合影。照片里,火箭少女101的十二个女孩围绕着孩子们,每个人的笑容都真实而明亮。她自己的笑容,似乎也比记忆里任何一张官方合影都更放松。
她将照片保存,设成了手机锁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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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楼另一个房间里,yamy也还未睡。
她面前摊开着工作日程表,但目光并没有聚焦。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画面:孩子们的笑脸,成员们投入的神情,杨凌沉稳的调度,以及那六个人之间流畅到几乎无需言语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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