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以为那些照片早就丢了...”杨超越的声音哽咽着,“那年搬家,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原来在你那里...”
“你在哭吗?”凌曦问,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
“废话!我当然在哭!”杨超越边哭边笑,“看到那些照片...看到我们三个...看到你...我能不哭吗?小七呢?小七看到了吗?她肯定也在哭...”
“我还没问她。”
“那你快问!不不不,你别挂,我现在就打给小七,我们三个...我们三个说说话好吗?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凌曦还没回答,电话那头就传来杨超越手忙脚乱的声音:“小七小七!凌儿姐找到那些照片了!我们三个打电话!你快接!”
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声音——更轻,更颤抖:
“姐姐...?”
是赖美云。
凌曦的手指收紧,手机几乎要从掌心滑落。
“嗯。”她只能发出这个音节。
“那些照片...”赖美云的声音也开始哽咽,“你还留着...我找了好久...”
“我不记得了。”凌曦诚实地说,“今天才发现的。”
“没关系...”赖美云轻声说,“你能找到,就好。能看到,就好。”
电话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三个人,三个地方,通过一根无形的电波连接。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杨超越还带着抽泣,赖美云的呼吸很轻,凌曦的...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擂鼓。
“凌儿姐,”杨超越先开口,声音已经平静了一些,“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恶作剧吗?”
凌曦摇头,然后意识到她们看不见,才说:“不记得。”
“是对傅菁姐。”杨超越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把她所有的眼镜都涂了透明的芥末油——就是那种看不出来,但戴上去会辣眼睛的东西。”
凌曦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然后呢?”
“然后傅菁姐戴上去,愣了三秒,然后很冷静地说:‘我的眼镜被污染了。从心理学角度,恶作剧通常是缺乏关注的体现。你们三个,需要谈谈吗?’”
赖美云在旁边小声补充:“我们当时吓死了,以为她要生气。结果她真的拉着我们‘谈谈’,谈了整整两个小时的人生规划和情绪管理...”
“最后我们还被罚抄了十遍‘我不应该恶作剧’。”杨超越接上,“我抄得手都断了!凌儿姐你当时还说,下次要做更隐蔽的恶作剧,不能被抓住...”
凌曦听着,笑着笑着,眼泪突然流了出来。
她不记得这些事。
但听着她们讲述,那些画面自动在脑海中生成——傅菁推着眼镜冷静分析的样子,三个人垂头丧气抄写的样子,还有那些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计划下一次“行动”的夜晚...
她不记得。
但那些感觉,那些情绪,那些属于“共犯”之间的默契和快乐,像沉睡的种子,在这场对话的浇灌下,开始缓慢地发芽。
“姐姐,”赖美云轻声问,“你现在...还喜欢恶作剧吗?”
凌曦想了想,环顾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别墅,然后说:“这里没有人可以恶作剧。”
“那...”杨超越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我们去找你...你可以对我们恶作剧。我保证不生气。”
“超越...”赖美云轻声制止。
但凌曦回答了:“好。”
很轻的一个字。
却让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然后,杨超越爆发出压抑的欢呼:“你答应了!你答应了!小七你听到了吗?凌儿姐答应了!”
“我听到了...”赖美云的声音也在颤抖,“姐姐...你...你愿意我们去找你?”
凌曦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看着院子里那盏孤独的地灯,看着这个她躲藏了两个月的避难所。
然后她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不是拒绝。
是请求。
请求多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汹涌而来的情感。来适应这些突然闯入她空白世界的、温暖又疼痛的联结。来准备好...重新面对那些她忘记却无法割舍的人。
“好。”赖美云立刻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们等你。多久都等。”
“对对对!”杨超越接话,“你慢慢来!我们就在上海,哪儿也不去!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说一声,我们立刻出现!”
“嗯。”凌曦应道,眼泪又流了出来,但这次,是温暖的眼泪。
电话挂断后,她站在窗前很久很久。
手里还拿着那个生锈的铁皮盒子,里面装着三个女孩的恶作剧记忆。
她不记得那些事。
但此刻,她突然很想记住。
记住那些笑声,记住那些淘气,记住那些属于杨凌、属于火箭少女小十二、属于三个“共犯”之间的、简单纯粹的快乐。
夜风吹进书房,翻动书页。
像时间在翻阅一本被遗忘的相册。
而相册里,那些黑白照片,开始一点一点,染上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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