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哪儿了？”吴宣仪环顾房间。
凌儿也感到疑惑。宿舍就这么大，能躲的地方都找过了...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衣柜最深处——那个大的收纳箱后面，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她走上前，轻轻推开收纳箱。
后面，紧贴着衣柜背板的角落里，蜷缩着两个人。
杨超越和赖美云。
她们用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姿势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上，像两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鹌鹑。
yamy蹲下身，看着她们：“出来。”
不动。
“出来，我们需要谈谈这些照片。”孟美岐说。
还是不动。
凌儿也蹲下来，轻声说：“我都看到了。真正的照片。”
两人这才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愧疚。
“对不起...”杨超越的声音很小，“我们撒谎了...”
赖美云眼泪已经掉下来：“那些精心策划的版本...是我们后来编的...因为怕你们真的生气...”
“那这些呢？”yamy拿起矿泉水照片，“这是真的？”
两人点头。
“过期山楂条？”
点头。
“劣质闪粉？”
点头。
“一大勺盐？”
点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yamy突然叹了口气：“所以今天的坦白，是你们临时编的？”
“也不完全是...”赖美云小声说，“有些是真的...比如生理盐水那个，我们后来确实查过资料，觉得矿泉水不好，就换成生理盐水了...”
“但第一次用的就是矿泉水。”杨超越补充，头更低了。
段奥娟看着她们，突然问：“那为什么今天要说那些‘美化版’？”
两人对视一眼，杨超越小声说：“因为...因为觉得那些版本听起来...比较不欠揍...”
“而且，”赖美云擦眼泪，“我们真的查过资料，真的想过要做得安全一点...只是第一次没经验...”
傅菁推了推眼镜：“所以后来的恶作剧，确实有改进？”
两人用力点头。
“比如小老虎的彩笔，真的是儿童专用的。”赖美云说。
“辣椒枸杞...我们后来换成了微辣的品种。”杨超越补充。
“花露水比例确实调整了...”赖美云声音越来越小。
凌儿看着她们，突然笑了。
不是生气的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理解的笑。
“所以，”她说，“你们是在实践中学习？第一次恶作剧是随便搞的，发现有问题，就改进，但又不告诉我们改进的过程，只让我们看到结果？”
两人迟疑地点头。
yamy也笑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这次，语气里是真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孟美岐摇头：“所以那些精心策划，是真的有，只是不是最初版本？”
“对！”两人眼睛亮了，“我们后来真的查资料了！真的做实验了！”
吴宣仪叹气：“那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让我们以为你们一直这么‘认真’？”
“因为...”杨超越低下头，“怕你们觉得我们一开始太欠揍...”
“而且，”赖美云小声说，“改进的过程...也是我们的秘密啊...”
房间里再次安静。
然后，段奥娟突然说：“其实...第一次虽然欠揍，但第二次改进，还挺感动的。”
张紫宁点头：“从矿泉水到生理盐水，至少说明你们真的在思考。”
徐梦洁笑了：“从廉价花露水到婴儿花露水，这是质的飞跃。”
傅菁推了推眼镜：“从歪扭的鞋跟到精确的0.3毫米，这是科学精神的体现。”
Sunnee挑眉：“这是安全意识的防范”
李紫婷小声说：“从一大勺盐到微量粉盐，这是...味觉的救赎。”
大家都笑了。
凌儿把两人从角落里拉出来，一手一个抱住：“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改进，谢谢你们...即使一开始很欠揍，但后来真的有在认真对待。”
杨超越和赖美云放声大哭。
这次是真正的、释放的哭。
哭完了，杨超越擦着眼泪说：“其实...我们后来还做了个《恶作剧改进日志》...”
“真的？”yamy挑眉。
赖美云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居然随身带着。
yamy接过来翻开，其他人凑过来看。
本子上工整地记录着：
【20XX年3月15日，护理液事件v1.0：使用矿泉水。问题：yamy姐眼睛干涩。改进方案：换成生理盐水。实施日期：3月20日。】
【20XX年5月22日，粉底液事件v1.0：使用廉价闪粉。问题：不易清洗。改进方案：购买专业人体彩绘用闪粉。实施日期：5月25日。】
一条条，一页页，记录着每一次恶作剧的“版本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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