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点点头。是的，她没有逃。当那扇门打开，当十一个人站在她面前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面对。
也许是因为累了，逃不动了。
也许是因为知道，有些事终须面对。
也许只是因为…想她们了。
太想了，想到即使害怕，即使知道会受伤，也无法再转身离开。
“去睡吧。”刘月说，“明天需要清醒的头脑和足够的勇气。”
“你先去睡。”苏凌说，“我再整理一会儿。”
刘月没有坚持，只是轻轻抱了抱她：“无论明天发生什么，我都在。记住这一点。”
门再次关上。
苏凌继续工作。凌晨四点，她终于整理完所有材料，写好了讲述的提纲。然后她走到录音室，打开调音台，戴上耳机。
没有开麦克风，只是听。
她找到了五年前她们的一首歌，《Light》。那是她们成团后发行的第一首歌，充满希望和光芒。
音乐响起，然后是她们的声音——十一个声音，年轻，充满活力，唱着关于梦想和未来的歌。
苏凌闭上眼睛，让那些声音包围自己。
五年了。
她们的声音也变了——更成熟，更丰富，更有技巧。但合唱时那种独特的和声，那种默契的呼吸，那种只有一起经历无数练习和舞台才能形成的和谐，依然如故。
她跟着音乐轻声哼唱，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在这个寂静的凌晨，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录音室里，那个声音终于敢和记忆中的声音重合。
苏凌。
凌曦。
都是她。
明天，她要把这两个身份合二为一，告诉所有人真相。
凌晨五点，天色微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线条。
苏凌摘下耳机，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暴风雨前的寂静，终于要结束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
“明天见。”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对谁说，也许是对那十一个人，也许是对五年前的自己。
晨光中，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但这一次，影子不再孤单。
因为有十一道光，即将再次照进她的生命。
无论那光是温暖还是灼热。
她都决定，不再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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