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曦随着人流走下舞台，经纪人已经在台阶下等她。
“表现得很好。”经纪人低声说，“刚才有几个制作人向我打听你。”
韩曦点点头，没有多言。她的目光追随着前方——李紫婷和段奥娟正并肩走下舞台，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
就在这时，段奥娟忽然回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隔着三五米的距离，隔着陆续离场的人群，隔着宴会厅尚未熄灭的灯光。
段奥娟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困惑和...某种近乎本能的熟悉感。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韩曦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但下一秒，李紫婷拉了拉段奥娟的手臂：“娟，快走啦，车子在等。”
段奥娟转过头，又看了韩曦一眼，然后被李紫婷拉着朝出口走去。
那一眼很长，又很短。
长到足够让韩曦看清段奥娟眼中所有翻涌的情绪；短到只是一个擦肩而过的瞬间，就像两片在风中偶然相遇的叶子，转瞬又被吹向不同的方向。
韩曦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粉色裙摆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披肩长发拂过脸颊。
经纪人碰了碰她的手臂：“我们也走吧。”
她回过神，点点头。
走出宴会厅，穿过长廊，来到地下停车场。上车前，韩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艺术中心灯火通明的大楼。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声息之战》的正式录制下周就要开始。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她将每周都与她们在同一栋大楼里排练、录制、竞争。
无数次的擦肩而过，无数次的同台对视，无数次的近距离接触。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所有这些时刻里，继续成为“韩曦”。
车子驶入夜色。韩曦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
手机震动，是节目组发来的下周录制流程。她点开，看到分组情况——第一轮是合作赛，八位歌手两两配对。
她的搭档名字后面，赫然写着：
段奥娟。
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在车窗上拉成流动的线条。韩曦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漫长的伪装之旅，即将进入最危险的阶段。而这场以声音为名的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只是音乐的较量。
她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又响起刚才见面会上，自己唱的那句歌词：
“第七十七次日落之后
我要学会
在黑暗里
辨认星光...”
星光或许存在，但在此之前，是无尽的、必须独自穿越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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