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作为“苏凌”,她被宠爱,被保护,生活优渥平静,但她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空落落的,仿佛漂浮在半空。现在,这块缺失的部分,被这些熟悉的气息、温度、眼泪和拥抱,瞬间填满、胀痛,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再只是被动地承受。她抬起尚且自由的左臂,颤抖着,先是轻轻环住了赖美云因为哭泣而耸动的肩膀,然后又用力地、紧紧地回抱了把自己箍得生疼的杨超越。她把脸埋在杨超越的肩头,深深吸了一口那混合着汗水、泪水和熟悉气息的味道。
然后,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围着她的一张张哭花了的脸——超越姐的咋呼,宣仪姐的温柔,美岐姐的坚毅,yamy姐的稳重,小七姐的柔软,Sunnee姐的帅气,彩虹的活力,紫宁的沉静,李紫婷的依赖,傅菁姐的严谨……每一个,都那么真实,那么让她心痛又心醉。
她张了张嘴,喉咙因为之前的呼喊和哭泣而干涩疼痛,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卸下所有重担后的释然和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
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对不起……我逃跑了……”
“对不起……让你们以为……我死了……”
“对不起……现在才回来……”
每一句“对不起”,都伴随着汹涌的泪水,砸在姐姐们的心上。
“但是……是真的……” 她用力回抱着她们,仿佛要透过这拥抱传递自己全部的存在感,“我回来了……姐姐们……凌儿……真的回来了……不是梦……”
“我好想你们……每一天……每一刻……都想……”
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压抑了两年的思念、孤独、恐惧、愧疚,化作最原始最汹涌的泪水,与姐姐们的眼泪交织在一起。她们紧紧相拥,在这片湿冷陌生的雨林里,在仍未散尽的浓雾中,哭成了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眼泪,只知道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温度是真实的,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心酸,也是真实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医疗队员、以及其他嘉宾(白鹿、赵露思、跑男团成员们)都静静地站在外围,没有人上前打扰。他们或许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从那崩溃般的哭泣、紧紧交握的双手和一声声“凌儿”、“回来了”的呼唤中,感受到了某种超越节目、超越镜头、震撼人心的情感力量。
白鹿早已泪流满面,靠在赵露思肩上,无声地哭泣。赵露思也红着眼眶,轻轻拍着白鹿的背。邓超等人面色凝重,交换着复杂的眼神,鹿晗默默转开了脸。
良久,直到最初的激烈情绪稍稍平复,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医疗人员才在yamy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上前。
“凌凌身上有伤,需要处理。”yamy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已恢复了队长的沉稳,她轻轻拍了拍还紧紧抱着杨凌不撒手的杨超越和赖美云,“先让医生看看,好吗?”
杨超越不情不愿地稍微松开了点,但手还紧紧抓着杨凌的手。赖美云也松开了怀抱,却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医生上前,开始为杨凌检查和处理伤口。碘伏触碰到伤口带来刺痛,杨凌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立刻有好几只手同时轻轻按住了她,或握着她的手,或抚着她的背,无声地给予安慰。
处理伤口的过程中,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林间的风声和医疗用品细碎的声响。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的珍重氛围,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伤口包扎完毕,医生建议尽快返回营地进一步检查和休息。
“能走吗?”yamy轻声问。
杨凌(苏凌)点了点头,试着想站起来,腿上的伤和虚脱的身体却让她趔趄了一下。
“我背你!”杨超越立刻蹲下。
“我来吧,你刚才也消耗很大。”孟美岐说道。
最终,是孟美岐将杨凌稳稳地背了起来。杨超越和赖美云一左一右紧紧跟着,其他人也簇拥在周围,形成了一个紧密的保护圈。
回营地的路,似乎比来时明亮了一些。浓雾依旧,但萦绕在她们心头的、那层名为“失去”的厚重阴霾,却已被重逢的泪水冲刷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久违的光。
趴在孟美岐温暖坚实的背上,感受着周围姐姐们无言的守护和不时投来的、仍带着泪光却无比温暖的目光,杨凌(苏凌)闭上了眼睛,将脸轻轻贴在孟美岐的颈窝。
是真的。
她回来了。
虽然前路依然迷雾重重,虽然身份的秘密、两年的空白、以及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都亟待厘清,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握住了她们的手,她们也紧紧抓住了她。
“对不起……” 她在心里再次默默说道,随即,又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决心,“……还有,谢谢你们,还在等我。”
归途尚远,但第一步,她终于迈了回来,回到了这个她从未真正离开过的、名为“家”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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