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 杨凌诚实地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正常。” yamy转回头，看向她，“但别让这种害怕困住你。该去的地方还得去，该走的路还得走。不同的是，” 她目光沉静，“下次，你知道不会是一个人了。”
杨凌心口一热，重重点头：“嗯。”
在公司，方哥的脸色相当难看。详细听完杨凌和yamy、傅菁的复述后，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无法无天！在离公司这么近的地方，针对我们的艺人！” 他当即表示会动用一切资源配合警方，并且加强所有艺人近期外出活动的安保等级。
“尤其是你，杨凌。” 方哥看着杨凌，语气严肃中带着长辈式的关切，“这几天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曝光，好好恢复。心理上如果有任何不舒服，公司有合作的专业老师，随时可以安排。”
“谢谢方哥，我……还好。” 杨凌说。
“yamy，你们团里……” 方哥看向yamy。
“我会处理好。” yamy截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充满分量，“团队内部的事，我们自己有数。”
方哥点点头，没再多说。他了解yamy，也了解这个团队在经过风雨后所凝聚出的、外人难以插手的纽带。
从公司出来，已经是中午。yamy看了看时间：“找个地方吃饭吧，清净点的。”
她们选了一家会员制的私房菜馆，包厢隐蔽安静。点完菜，等待的间隙，yamy忽然问：“昨晚，超越扑上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杨凌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一刻的恐惧、绝望，看到杨超越脸上血痕时的心碎和暴怒……
“我……很怕。” 她低声说，“怕他们伤害超越，怕因为我又让姐姐们受伤……也……很生气，气得发抖。”
“愤怒是好事。” 傅菁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说明你的自我保护机制在启动，说明你在乎。比起一味的恐惧和退缩，愤怒更能驱动人反抗和成长。”
yamy颔首表示赞同，她看着杨凌：“记住那种愤怒。但也要学会控制它。下次，优先考虑报警和求助，像宣仪做的那样。保护自己，永远是最重要的第一步。然后，才是保护别人。”
“我记住了，yamy姐。”
菜上来了，话题转向了一些轻松的工作安排和团内趣事。气氛慢慢松弛下来。yamy甚至难得地讲了一个她早期跑通告时遇到的糗事，逗得杨凌微微弯了眼角。
回宿舍的车上，杨凌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手腕上的淡青色伤痕在光线下清晰可见，但它不再只代表着疼痛和恐惧。它连接着昨夜姐姐们冰凉颤抖却坚定握住她的手，连接着今早餐桌上一双双沉默关切的眼睛，连接着yamy平静话语下的惊涛骇浪，连接着这个看似平常、却因为共同经历了一次边界危机而变得更加密不可分的白天。
伤痕会褪去，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烙印下来。
傍晚回到宿舍时，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客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音乐声。杨超越正在和段奥娟争论某个游戏关卡的通关方法，赖美云和紫宁凑在一起看手机上的舞蹈视频，李紫婷在阳台上轻声练着发声，Sunnee和孟美岐在打手游，吴宣仪在厨房看着汤锅。
一切看起来和以往的许多个傍晚没什么不同。但又分明不同了。
杨凌站在门口，看着这幅景象。没有人特意过来围住她嘘寒问暖，但每个人在她走进来时，都或抬头或侧目，递来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或者一句随意的“回来啦？”“吃饭了。”
这种“如常”，恰恰是最大的温柔。它告诉她：你看，生活还在继续，你依然是我们日常的一部分，不需要特别的标记。
yamy换好鞋，走过她身边，低声说：“去换衣服，准备吃饭。今晚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杨凌点头，走向自己的房间。路过厨房时，吴宣仪转头对她笑了笑：“汤快好了，今天熬了快四个小时哦。”
“谢谢宣仪姐。”
回到房间，关上门，杨凌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脏被一种饱满的、酸胀的情绪充盈着，那里面还有残留的后怕，有歉疚，有疼痛，但更多的，是一种缓慢落地的踏实，和一种重新生出的、细微却坚韧的勇气。
晚饭时，气氛比早餐活跃了许多。大家开始聊起今天的趣事，吐槽网上的奇葩言论，讨论接下来的排练计划。杨凌的话依然不多，但她开始自然地接话，给旁边的赖美云夹她够不到的菜，在杨超越讲冷笑话时微微笑起来。
yamy看着这一切，眼底深处最后一丝紧绷的寒意，终于慢慢融化，沉淀为更沉稳的、守护的光芒。
饭后，大家聚在客厅，没有特意安排什么，只是各自做着喜欢的事情，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杨凌坐在沙发角落，抱着一只柔软的抱枕，看着姐姐们的身影，听着她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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