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嬴听了俞亮的话，想起蒙冤被罢黜，一时有些低落。
“世间无人能证明我清白，无人能证明我存在。”
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绝望。
俞亮想起他跳崖时的决绝，生怕他又想不开，一脸认真。
“还有我，我能证明，我都看到了。你是被冤枉的。”
小亮还是那个小亮，正直善良。
尽管我不曾把真相告诉他，对他多有隐瞒，他却仍然待我真诚。
多好的小亮啊。哎呀，小光真有福气。
这世间除了小白龙和小光，为我不平的如今又多了一个小亮。不愧是我们家小光的小亮哈。
褚嬴感动又欣慰地看了一眼俞亮，抿抿唇，“小亮谢谢你。”
俞亮看着褚嬴有些强颜欢笑，“你，其实梁武帝生前最后那几天，我能听到了，你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俞亮不知道褚嬴还想不想知道真相，说得小心翼翼。毕竟真相更伤人，帝心复杂。
褚嬴挑了挑眉，“那几天有什么特别的吗？”好似心情已经平复了。
俞亮刚想说出来，眼珠一转，“你想知道也可以，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褚嬴两眼一瞪，被噎得直指小亮，“你你你，你怎么还带要挟的呢？”
俞亮更觉得他像时光了，嘴角不自觉宠溺地笑出来。
两秒又收回去，抬眼看了看褚嬴，沉声问，“你知道当年那局棋，梁武帝其实也是参与者吗？”
褚嬴一愣，梁武帝是参与者？
他想起小时光也曾一语道破，回望向俞亮，“是因为我不懂侍君之道？”
俞亮看着他破碎的眼神，有些不忍，点点头。
把梁武帝和老宦官的对话一字一句地讲给他听，强调，“梁武帝在最后咽气关头，说他后悔了。所以你没错，那不是你的错。”
褚嬴得知完整的真相和梁武帝死前的悔恨，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水，配上他这绝美的面容，连俞亮都看呆了。
褚嬴被俞亮这副小孩子模样逗笑了，擦了擦眼尾。
“造化弄人，当年，我也不能说是毫无错处。可用如此手段玷污一局棋，实非人哉！算了，都不重要了。
但是小亮，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了了我千年前的悲怨。”
“千年？你活了千年？”俞亮抓住了重点。
褚嬴脑袋一缩，说漏嘴了，“这个嘛，嘿嘿，呵呵。”
又想敷衍过去，却再没能逃开俞亮的直视。俞亮一声不吭地盯着褚嬴，面色严肃，不见一丝笑意。
哎呀，这是生气的小亮。
褚嬴偷偷撇了撇嘴，耍赖，“小亮，你再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再跟你说可好？”
俞亮毫无主动权，拳头都攥紧了，忍了，“问吧。”
褚嬴还是问出了内心最关心的问题，“你在入梦南梁前，和小光有联系吗？他还好吗？他现在是职业几段了？”
俞亮听着他的三连问，心里在颤抖，似是害怕，又有些混乱。
他真的认识时光，而且和时光关系好像也很熟稔。
他还知道我认识时光，他叫我小亮，叫时光小光，太惊悚了。
俞亮想起，小时候自己拉着时光对弈又一次惨败时，时光说，他身后有一个人，下了一千多年棋，没有人能赢得了他。
当时以为时光为了安慰他在胡说八道，一千多年。
他明白梁武帝和这人那局突破棋为何总有熟悉之感了。
这棋和小时候时光的棋，和围达网上第一高手的棋，出自同处，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再想到那人在围达网上的黑色头像轮廓，长发飘逸，头顶长帽，原来不是抽象，是在写实，个人简历里年龄1000岁……
时光回来下棋之后终日不离手一把折扇，那折扇和他梦里看到的楚先生手上的，分明是同一把。
时光在放弃下棋的时间里，第一高手的账号也被注销了，还有时光在飞机呢喃的梦话，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围达围棋网上连胜二百多局的网络围棋第一人，褚嬴。
褚大人，原来是这个褚。
俞亮努力平复心中的震荡，抬头对褚嬴一字一句地说，
“你认识我和时光，你知道时光很多事，
你很关心时光，你现在甚至用的时光的姓。
可我明明听见别人，称你褚大人。
你，是褚嬴。”
俞亮很难简单用言语去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说出褚嬴的名字时，眼里流出两行泪水，睁大眼眶倔强地不肯眨眼。
此人对自己有半份教导之恩，虽非他主动，也该承这份情。
可此人，也困了自己多年，想起曾经对褚嬴的探求追寻，他是不是在看自己笑话。
褚嬴看着哭成这样的小亮，也觉得自己和时光太过分了。
要是早把真相跟这孩子说了，估计这孩子也不能气成这样。
得赶紧哄哄，“哎呀，小亮，你别哭呀，我只是觉得这个秘密你会更想从时光嘴里听到，谁知道你这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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