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弃剑如遗,有些人终身不负……人的信念,终究是不同的。”
“少师剑已断……如今这世上,再也没有……再也没有相夷太剑了。”
随后转身跳入万丈悬崖。
——
“半身残躯,换一个铁秣王……今日,是我赢!”
说罢,他猛地将刀从胸前拔出,在身旁的木柱上狠狠一擦——
“嚓!”
火星迸溅的刹那,他用尽最后力气挥出一片血与火交织的光——
两个人的身影,顷刻被爆开的火焰吞没。
不要……
不要!!!
“不要——!!!”
萧秋水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深水中挣扎上岸。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黏腻地贴在后背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脸上湿漉漉的,他茫然地抬手去抹,指尖一片冰凉的水迹——是泪,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湿透的掌心,胸腔里那股突如其来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绞痛,却并未因梦醒而消散。
他下意识地抬手,紧紧按住左胸心口的位置,那里的肌肉紧绷着,心脏在掌下疯狂地、无序地擂动着,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更深、更尖锐的痛楚。
那不是受伤的痛,而是一种空洞的、被生生剜去一块血肉般的缺失感,混杂着沉重的悲怆与无能为力的绝望,沉甸甸地压在心尖,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是谁?梦里那张模糊却似乎无比熟悉、牵动他所有情绪的面孔,究竟是谁?为什么只是梦境的残影,就能让他痛彻心扉,泪流满面?
自从一周前,他手刃傅天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那向来公事公办、毫无预兆的系统不由分说地抛到这个陌生世界,这种令人心悸的梦魇就如影随形。
每个夜晚,当他沉入睡眠,那些光影交错、情绪激烈的碎片便纷至沓来,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让他……心痛。
他闭上眼,梦中的场景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带着比现实更真切的寒意与灼痛。
首先,是那片孤绝的、风声呼啸的悬崖之巅。
天色是沉郁的灰蓝,铅云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这嶙峋的山脊。
一个白衣身影背对着悬崖边缘,衣衫在凛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显得那般孤高清绝,又那般……摇摇欲坠。
那身影挺得笔直,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剑,可萧秋水却莫名从那背影里,读出了一丝疲惫到骨子里的萧索,一种万物皆寂的苍凉。
白衣人的对面,似乎站着另一个人,面容身形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里,看不真切。
两人在对峙,空气凝滞得如同冻结的冰,只有崖下万丈深渊传来的、空洞的风吼,填满了沉默的间隙。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是白衣人在说话,嗓音有些低,有些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深入骨髓的骄傲与决绝:
“有些人,弃剑如遗……”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咀嚼这句话里无尽的慨叹与分歧,“有些人,终身不负。” 那语气里,有惋惜,有理解,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嘲讽,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人的信念,终是……有所不同的。”
风声似乎在这一刻小了些,但悬崖上的寒意更重了。
白衣人缓缓抬起了手,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但那物件的样子也看不分明。
只听那声音继续道,这一次,每个字都说得极慢,极清晰,像是要将它们刻进呼啸的风里,刻进这沉默的天地间:
“少师剑……已断。”
“如今这世上……” 话语突兀地停顿了,那中间似乎应该有一个名字,一个称呼,一个足以承载万千情感与过往的词汇。
萧秋水在梦中拼命侧耳,想要捕捉那缺失的音节,可那里只有一片空白,一片令人心慌意乱的静默。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宣告着某种终结:
“再也没有……也没有相夷太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白色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带着一种释然般的决绝,向后——向着那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万丈悬崖——仰面倒去。
衣袂翻飞,像一只折翼的孤鹤,顷刻间便被翻涌的云气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句宣告,还在崖顶空空回荡。
“不——!” 梦中的萧秋水想喊,想冲过去,可身体如同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白色被深渊吞没。
心口传来第一波剧烈的绞痛。
场景骤然转换。
不再是开阔寂寥的悬崖,而是一个封闭的、堆满麻袋的空间,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粉尘,带着谷物特有的沉闷气息。
这里似乎是一个谷仓。
同样有两个身影,同样在对峙。
其中一个,依旧是那袭刺目的白衣,只是此刻,那白衣的胸口位置,赫然插着一柄短刀!刀身没入大半,只有乌木的刀柄露在外面,周围的布料已经被深色的液体浸透,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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