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连一向最受宠的宫子羽,此时也不敢说话了。
这,这可是挖祖坟啊。
清漓回忆过先前她对宫博羽搜魂的片段。
但能窥见的,皆是印象最深的过往片段。
多是他执掌宫门后的权衡与欲望,全然没有长老今日提及的这些旧闻。
如今此举,确属下策。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花长老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气得须发皆张,手指直指清漓。
宫远徵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拦在最前面。
他背在身后的手拉住清漓,同时递来一个安心的眼神。
花长老:“后山祖坟乃是宫门根基所在,是历代先祖安息之地,岂能容你如此亵渎?
宫昊羽好歹是宫门子嗣,早已入土为安,掘坟开棺,扰乱先祖安宁,你们简直是大逆不道!”
清漓有理有据的反驳道,“敢问长老,若有一日无锋攻破宫门,宫门倾覆,届时祖先英灵的安寝之地都保不住,岂非宫门子孙无能?”
“就是!”宫远徵大声喊道,表示自己极致赞同清漓。
“不可啊!”
雪长老也厉声反对,面色急得发白。
“你们怎能有如此念头?”
宫远徵握紧清漓的手,梗着脖子:“若我非要做呢!”
花长老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今日谁也别想动后山的坟,便是老执刃在世,我们也绝不会应允!”
雪长老亦是寸步不让,看向周遭其他众人:“你们也都别想,有我在,容不得你们坏了宫门祖制!”
二位长老疾言厉色,声声反对,态度坚决到了极致。
议事堂内,因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而僵住。
突然,雪长老扫到了一旁静坐不语的宫尚角。
“尚角,你还不管管他们!”
花长老也看向宫尚角,语气带着急切的呵斥,“这般荒唐事,绝不能任由他们胡闹下去!”
雪长老也附和:“尚角,你向来沉稳知礼,该知道掘坟乃是大忌,怎能如此不知轻重!”
宫远徵抬眼,目光所及带着几分冷意,声音又沉了几分,字字掷地有声。
“长老们何必为难我哥哥,眼下宫门外敌环伺窥伺,暗处黑手更是步步紧逼。
说不定哪日便会破我宫门、踏我宗祠。
到那时,别说列祖列宗的祖坟难保清净,我们所有人怕是连入土为安的坟茔都求不得。
到了那般境地,再来谈什么亵渎先祖、有违祖制,岂不可笑?”
话音落罢,他话锋陡然一转,眸光轻挑,语气添了几分讥诮与笃定,竟直接将话头引向宫子羽。
“更何况,论情论理,埋的那人是羽宫的人,是不是该问问宫子羽?
想来宫子羽,你是,赞!同!的!吧?!”
宫子羽一脸懵:“啊?”怎么火燃到他身上了。
他瞥过头,怒视宫远徵。
然后就对上清漓和宫远徵同样的眼神。
两人神色中的意味,皆是‘你要是敢掀我(远徵)的台,你就死定了!’
宫子羽:“……”
呜呜,两个小毒物!
不待他回答,宫尚角却终于动了。
他微微垂眸,对着上座诸位长老拱手行礼,姿态端方,语气沉缓,听不出半分偏向,却字字恳切。
“诸位长老,今日之事,是尚角管教无方。
远徵年少气盛,行事莽撞,只知护族心切却不懂顾全礼法,口无遮拦,冲撞了长老;
还有清漓,心思纯稚不知轻重,言语间失了分寸,皆是我的过错。”
“哥!”宫远徵满脸不服。
他想要上前辩解,却被清漓拉住了,清漓对他摇摇头,示意勿动。
宫远徵不甘,但还是乖乖收回脚步退下。
雪长老见此,面色稍缓,却仍带着几分沉色,捋着胡须开口。
“尚角言重了,只是此事非同小可,祖坟乃宗族根本,远徵这些想法,实在是太过偏激了。”
“长老所言极是。”
宫尚角坦然受教,抬眸时眼底清明,无半分推诿。
“祖制立世,礼法安族,祖宗陵寝更是宫门气运所系,这道理晚辈岂会不懂。
远徵和清漓方才所言,皆是一时意气,失了考量,晚辈在此代他二人,向诸位长老赔罪。
回去我定会管教他们,还望长老们看在他们也是一心为宫门考虑,原谅他们口不择言。”
说罢,他微微躬身,行得是晚辈对长辈的大礼,姿态恭谨,挑不出半分错处。
花长老见状,神色也缓和了几分,轻叹一声道:“尚角,你素来沉稳有度,明事理顾大局,有你这句话,我等便放心了。
我们并非不知宫门眼下处境艰难,只是掘坟之事太过荒唐,于情于理于法都绝不可行。
罢了。这次,看在他们也是好心建议,也未对宫门造成伤害,就不责罚他们了。
尚角,你带他们回去好好管教吧。”
“长老体恤,尚角铭记于心。”
宫尚角直起身,语气依旧恭谨,“往后晚辈定会严加管教远徵与清漓,绝不让二人再因意气用事,竟不经思考,直接说出这等有违祖制的话。
今日之事,也要多谢长老海涵了。”
雪长老点点头,神色已然平和:“眼下当务之急,是商议如何加固防线,抵御外敌,而非纠结这等荒唐念头,你们心里都要有数才好。”
“尚角受教了。”宫尚角应声,余光淡淡扫向身侧的宫远徵和清漓。
雪公子和花公子等人见尘埃落定,眼中蠢蠢欲动瞬间变得失望。
两个以为能刺激一把的人,肉眼可见的颓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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