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莲轻声提醒:“公子,那仿品中铅粉含量颇高,若是有人用了烂脸,会不会栽赃到我们头上?”
“问得好。”陈明远从抽屉取出一叠空白帖子,“雨莲,你字好,替我写十二份拜帖,分别送至广州府衙、南海县衙、十三行公所,以及九大商行。内容很简单:天工商行近日发现市面有劣质仿品流通,恐伤及百姓颜面,特此警示。并附上真伪鉴别之法,以及——免费为已购买仿品者提供面部诊查。”
林翠翠拍手笑道:“这招妙!既显得咱们大度,又撇清了关系!”
“不止。”上官婉儿眼中露出赞赏,“如此一来,那些买了仿品的人,反而会感激我们。而赵半城那边,官府即便不追究,也会留个案底。公子,这是以退为进。”
陈明远望向窗外,天际乌云渐拢,一场暴雨将至。
“还有一件事。”他转身,目光扫过三女,“这三日,商行加强守夜,仓库四周暗设水缸、沙桶。婉儿,你去寻些可靠的护院,工钱加倍。翠翠,你与各家夫人身边的丫鬟多走动,听听风声。雨莲……”他顿了顿,“你懂药理,这几日的饮食、药材,需格外留心。”
三女神情皆肃然。她们听懂了言外之意——威胁信上的“天火”,可能不止是纵火。
午后,暴雨倾盆而至。
陈明远在书房绘制雅集布局图时,门外传来细碎的争执声。
“……你总是这样!明明是我先想到请李夫人帮忙的,你却当面说不可!”林翠翠带着哭腔的声音穿透门板。
上官婉儿的回应依旧平静:“翠翠,那不是帮忙,那是授人以柄。官商交往本就敏感,若让人抓住知府夫人干预商战的把柄,不仅害了公子,也害了李夫人全家。”
“你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只会撒娇卖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我从未如此说过。”
“可你就是这么想的!”
陈明远推门而出。走廊上,林翠翠眼圈泛红,上官婉儿背脊挺直地站着,手中账册捏得发白。张雨莲站在两步外,欲言又止。
“吵什么?”陈明远声音不高,却让空气一凝。
林翠翠扑过来抓住他手臂:“明远哥哥,你评评理!我一片好心,婉儿姐姐却总是泼冷水!自从她来了,你就越来越不听我的了……”
这话说得露骨,连张雨莲都蹙了眉。
上官婉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受伤:“公子,是我失言。我去核对药材库存。”说罢转身下楼,步子在楼梯转角微微踉跄。
陈明远看着林翠翠梨花带雨的脸,忽然感到一阵疲惫。穿越至今,他周旋于商场、官场,面对明枪暗箭尚可冷静应对,唯独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比任何商战都令人心力交瘁。
“翠翠,”他轻轻抽回手臂,“婉儿说得对。你若真为我好,便该知道,有些路看似捷径,实则是悬崖。”
林翠翠怔住,眼泪滚落:“连你也……”
“公子,”张雨莲忽然开口,声音如清泉淌过石子,“翠翠姐姐也是一时情急。方才她冒雨去了三家药铺,只为寻最上等的珍珠粉,裙角都湿透了。”
陈明远这才注意到林翠翠裙摆的泥渍。心中一软,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如今危机四伏,我们若自己先乱了,岂不正中敌人下怀?”
他看向楼梯方向,婉儿的身影早已不见。
“雨莲,你去看看婉儿。翠翠,随我来,雅集的花艺布置,还需你拿主意。”
分而安抚,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可看着林翠翠破涕为笑的脸,他心底那缕不安却愈发清晰——这只是开始。
子夜,暴雨已歇,屋檐滴水声声。
陈明远在仓库巡查最后一圈。新雇的八名护院分守四方,院墙下十口大缸盛满清水,墙角堆着沙袋。上官婉儿的安排细致妥帖。
他刚要回房,鼻尖忽然嗅到一丝异样。
不是雨后的土腥气,而是……油味?
“什么人!”东侧护院一声暴喝。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墙头翻下,手中瓦罐猛地砸向仓库木门!瓦罐碎裂,刺鼻的火油味炸开,第二道黑影手中的火折子已亮起红光——
“拦住他!”陈明远疾冲过去。
混乱中,火折子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油渍斑驳的地面。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瘦身影从斜里扑出,用怀中抱着的厚棉褥子死死压向那点火光!“嗤”的一声闷响,火苗被捂灭,只有一缕青烟从褥子边缘溢出。
护院们已制住两个黑衣人。灯笼火把齐明,陈明远冲过去扶起那人——是上官婉儿。她脸色苍白,双手被棉褥烫得通红,却还死死压着余烬。
“你疯了!”陈明远声音发颤,“万一烧起来……”
“仓库里……有公子这半月的心血……”婉儿喘着气,忽然咳嗽起来,“不能烧……”
张雨莲和林翠翠闻声赶来,见状都吓白了脸。雨莲忙查看婉儿伤势,翠翠则颤抖着抓住陈明远衣袖:“真的……真的来放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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