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领着四妹和哪吒刚踏进神雕王府大门，便扯开嗓子嚷：“老妹，上茶！备点心！打架可是个体力活，饿死雕爷了！”
几个仙娥抿嘴笑着去张罗。四妹立在厅中，素衣沾尘，神色复杂地望向王虎。
王虎瘫进软榻，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四姑娘，别杵着了，坐。说说，怎么惹上王灵官那憨货了？盘丝洞的封印……真是你撕的？”
四妹在客椅坐下，沉默片刻，轻声开口：“不是我撕的。是……那位天命人。”
厅内一静。
哪吒放下茶杯：“那猴子？他到盘丝洞了？”
“到了。”四妹点头，“他先前被困在黄眉的小西天，耗了许久。”
王虎挑眉：“黄眉那厮，按理说不够猴子打啊。”
四妹苦笑：“黄眉不知从哪儿听说小张太子拜入了虎威山麾下，怕日后被寻仇，这些年掏空家底，把小西天里三层外三层布满了佛宝阵法。
光破那些阵，天命人就花了八年。虽然最后赢了黄眉，自己也损耗不轻，到盘丝洞时……已是强弩之末。”
王虎与哪吒对视一眼。
“所以，”王虎摸着下巴，“猴子到了盘丝洞，顺手帮你撕了封印？”
“是。”四妹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可封印刚破，王灵官就带兵赶到……天命人之前损耗太重，不敌，而我，就被王灵官拿住了。”
王虎站起身踱了两步，忽然咧嘴一笑：“行，明白了。四妹，你暂且在我这儿住下。我这府上别的不敢说，就是够硬——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要人。”
话音刚落，府外传来仙官通传：
“陛下有旨，宣神雕王即刻入凌霄殿觐见！”
厅内气氛一凝。
哪吒皱眉：“这么快？王灵官去告状了？”
“告状是必然的。”王虎整了整衣袍，浑不在意，“打了御前红人，总得给领导一个交代。四妹，你去后院歇着，我去去就回。”
四妹起身欲言，王虎摆摆手：“放心，玉帝要是真打算动我，来的就不是传旨仙官，而是十万天兵了——虽然来了也是送菜。”
他跟着仙官驾云而去，临走前还对哪吒眨眨眼：“帮我看着家，别让人偷了我塘里的鱼。”
哪吒：“……”
凌霄殿内，今日气氛微妙。只有几位心腹近臣在场。王灵官不在——据说还在兜率宫疗伤。
玉帝高坐九龙椅，冕旒垂面，看不清神色。
王虎进殿，依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揖：“陛下，找我？”
语气随意得像邻里串门。
玉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雕王，你今日在南天门外，打伤了王灵官。”
不是问句，是陈述。
王虎点头：“打了。他先动的手，还说要连我一块儿押来见您——我寻思我自己有腿，用不着他押。”
殿内隐隐传来抽气声。
玉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王灵官奉旨捉拿擅动封印的要犯。你阻拦公务，打伤仙将，该当何罪？”
“罪？”王虎笑了，“陛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私自囚禁一山生灵，本就不是什么光彩事吧？”
玉帝冕旒微动。
王虎继续道：“再说了，那封印是谁撕的？天命人。天命人又是谁？不就是老天爷指定的人么？你们急吼吼抓个无关的顶罪——这吃相，是不是有点难看了？”
“放肆！”有近臣忍不住喝道。
玉帝抬手制止，声音依旧平稳：“依你之见，该如何？”
“简单。”王虎摊手，“人我保了。不过，我替您解决一件烦心事，如何？”
他顿了顿，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让全殿听得清楚：
“陛下，您真正烦心的，不是一只蜘蛛精，也不是一道封印……是西边越来越大的胃口吧？”
殿内落针可闻。
玉帝缓缓抬眼，冕旒后的目光如深潭：“雕王，此话何意？”
王虎咧嘴，露出那标志性的、蔫坏又通透的笑：
“蟠桃不够分了，金丹炼不出了，底下人心浮动了……西边却忽然有了‘新长生法’，到处撒请柬拉人头，要搞个新天庭。
陛下，您这凌霄殿的椅子，最近坐着是不是有点硌得慌？都有人说连玉帝外甥通佛了！”
鸦雀无声。
玉帝盯着王虎，许久，忽然轻笑一声。
“雕王啊雕王，好胆……”玉帝摇头，“你这张嘴，比你那拳头还厉害。”
王虎笑嘻嘻：“陛下过奖。我就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
玉帝沉吟片刻，道：“阻碍公务之事，可暂不追究。”
“成交。”王虎爽快应下，又眨眨眼，“那……我打伤王灵官的事儿？”
玉帝瞥他一眼：“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王虎：“……”得，白打工了。
“不过。”玉帝话锋一转，“朕听闻，灵山给你发了请柬？”
“刚收到，热乎着呢。”王虎从怀里摸出那张鎏金请柬，“陛下也想听听那‘长生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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