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浴室镜子前擦脸时,看见镜里的自己笑了。
不是她的笑。她嘴角明明绷着,镜中人却咧开嘴,露出两排泛着冷光的牙齿,眼角还往上挑,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水汽在镜面凝结成雾,那笑容却越来越清晰,像用刀刻在玻璃上似的,怎么擦都擦不掉。
“别闹了。”林墨对着镜子低声说,指尖却在发抖。这是她“回来”的第七天,自从上周在医院太平间醒来,这种怪事就没断过——衣柜里的衣服总被翻得乱七八糟,厨房的菜刀会自己从刀架上掉下来,还有夜里贴在耳边的呼吸声,黏腻又冰冷,像有人趴在她枕头边。
手机在客厅响了,是闺蜜苏晓打来的。林墨擦干净脸走出去,刚拿起手机,就听见苏晓在那头哭:“墨墨,你快来看看阿杰吧,他好像不对劲。”
阿杰是苏晓的男友,也是上周和林墨一起出车祸的人。当时货车闯红灯撞过来,林墨记得自己被方向盘抵住胸口,疼得连呼吸都费劲,再后来就是一片黑。可等她睁开眼,却躺在太平间的停尸柜里,身上的伤全没了,只有手腕上留着一圈乌青的印子,像被什么东西勒过。而阿杰,据说从车祸后就一直昏迷,住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林墨赶到医院时,苏晓正蹲在走廊哭,头发乱糟糟的。“刚才护士进去换药,说阿杰的手指动了,我跑进去看,他睁着眼,可眼神……根本不是他的。”苏晓抓住林墨的手,指尖冰凉,“他盯着我笑,跟你之前说的镜里的笑一模一样!”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她跟着苏晓往重症监护室走,走廊的灯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撞出回声,像有人跟在后面。走到病房门口,她看见护士正站在床边发抖,而病床上的阿杰,正侧着头,盯着门口的方向。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灰,没有一点光,嘴角却高高扬起,和林墨在镜子里看见的笑容分毫不差。林墨刚想进去,阿杰突然动了,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向林墨,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召唤。
“别进去!”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林墨回头,看见个穿白大褂的老医生,头发花白,眼神锐利。“这病人不对劲,刚才给他做检查,发现他身上的伤全好了,可体温只有三十五度,脉搏比正常人慢一半。”老医生压低声音,“像……像个活死人。”
林墨的手腕突然疼起来,那圈乌青的印子像是在发烫。她想起太平间醒来时,停尸柜旁边还放着一个柜子,标签上写着“阿杰”的名字。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阿杰说不定也“回来”过,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墨墨,你怎么了?”苏晓看出她脸色不对。林墨摇摇头,刚想说话,病房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阿杰从床上坐起来了,他没插输液管,也没戴氧气罩,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眼睛盯着林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护士尖叫着跑出来,老医生赶紧按下紧急呼叫铃。可没等其他人来,阿杰就掀开被子,一步步朝门口走。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提线木偶,脚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拦住他!”老医生喊着,伸手去推阿杰。可阿杰只是抬手一挥,老医生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似的,往后倒在地上,头磕在墙角,没了动静。
林墨拉着苏晓就跑,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们跑出医院,钻进林墨的车,林墨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去。后视镜里,阿杰正站在医院门口,朝着她们的方向,慢慢抬起手,做出一个“抓”的动作。
“他到底怎么了?”苏晓哭着问。林墨咬着牙,发动汽车:“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他不是阿杰了。”
车开出去没多远,林墨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里面没有声音,只有一阵黏腻的呼吸声,和夜里贴在她耳边的声音一模一样。“你是谁?”林墨喊着,可对方只是“嗬嗬”地笑,然后就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林墨看见自己的脸映在上面,嘴角又咧开了那个诡异的笑容。她猛地抬头看前挡风玻璃,外面的天不知什么时候黑了,路边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朝着车的方向伸过来。
“墨墨,你看前面!”苏晓突然喊。林墨抬头,看见前方的路口站着一个人,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长着和她一样的脸,正朝着车的方向笑。
林墨赶紧踩刹车,车在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痕,停在离那人不到一米的地方。那人慢慢走过来,敲了敲车窗。林墨看着她的脸,心脏像被攥住了——那张脸上的笑容,和镜里的、阿杰的笑容,一模一样。
“你是谁?”林墨的声音发颤。那人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林墨的手腕。林墨低头,手腕上的乌青印子正在慢慢变深,像要渗出血来。
“回魂日,该还了。”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又细又尖,像是用指甲刮过铁皮。林墨突然想起什么,上周车祸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五,民间说的鬼节,也叫回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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