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股？”张中基愣了一下，“一个古惑仔，会炒股？”
石勇笑了笑:“不是会，是非常会。我们查过他那个时期的交易记录，几乎是买什么涨什么，精准得像是能预知未来。”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摇了摇头:“但这种事情，说不通，也查不出原因。最后只能归结为天赋。”
小王喝了口水，继续道:
“林耀东当上堂主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先后创建了东方物业、东方建筑、东方电子这三家公司。接手靓坤的产业之后，把以前靓坤拍色情片的那家电影公司，改成了东方影视。”
“而且，他在今年之内，让名下公司实现了盈利......”
方静和张中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今年一年就开了这么多公司，”张中基忍不住道，“而且还在短时间内盈利了？他怎么做到的？”
石勇看向方静:“小方，你是商业犯罪调查科调过来的，你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
方静愣了一下，蹙起眉，认真想了片刻，最终摇摇头:
“我……我不知道。正常情况下，这根本不可能。开公司不是过家家，要有团队，要有渠道，要有供应链，要有市场……就算他再有天赋，也不可能一个人把这些事全干了。”
石勇露出一个像是有些无奈的笑容:“但林耀东就是做到了。而且很赚钱。”
他给小王递了个眼神。
小王会意，继续道:
“东方电子生产的DVD碟片播放机，已经卖到了内地，主要面向高净值家庭。一台售价高达六千元。另外还有配套的碟片，销量也很可观....”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那些碟片还包含了许多‘艺术’片，在民众之间争议还挺大的。
张中基咂了咂舌。
六千元.....他半年的工资。
他并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的轨迹里，这种叫DVD的东西，会在几年后以几百元的价格进入千家万户。
但此刻，在这个年代，它确实是高端的代名词。
底层人民完全用不起。
小王继续翻着资料:
“但盈利最大的，是东方建筑公司旗下的楼盘，‘东方明珠’。这个楼盘昨天刚开盘，一套小户型售价一百多万，中户型六百多万，大户型一千多万。”
“这么贵，卖得出去吗？”张中基下意识吐槽了一句。
小王拿起一份今天中午刚从港岛传真过来的文件，念道:
“截至今天中午十二点，已售出一千两百三十六套。”
张中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方静也是一脸复杂。
听到这些数字，她免不了想起自己的工资。
像她这种级别，拼死拼活干半辈子，能买得起一套小户型吗？
再升两级的话...倒是有分配住房.....方静如此想着，继续认真听。
“另外，”小王的声音还在继续，“林耀东另一家东方物业旗下，又发展出三个子公司，东星物业、长义物业、耀东物业.....”
他顿了顿，解释道:“东星物业的前身，是东星社铜锣湾话事人陈天雄，也就是‘乌鸦’创建的物业公司。长义物业的前身是长义社的产业。这两家公司现在对外说是独立运营，事实上，已经完全归于林耀东管理。”
“还有耀东物业，名义上是林耀东的前老大，大佬B的产业，实际上也是林耀东在控制。”
“这怎么可能……”方静喃喃道，“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里，做到这么多事？”
不止她想不通，张中基也想不通。
组长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上面请专家分析过。”
他的目光扫过几人，声音沉稳:
“他们认为，这跟林耀东在铜锣湾的支持率分不开。”
他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民调资料，递给石勇，石勇传给小王，小王分给每个人一份。
“这是林耀东在铜锣湾的民调支持率。”组长说。
方静低头看向手里的表格。
“76%？！！！”她脱口而出。
张中基也瞪大了眼:“怎么会这么高？”
“高吗？”石勇又给每人发了另一份民调。
“82%？？”
方静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数字。
石勇说:“这还是上个月的民调。现在林耀东在铜锣湾的支持率，可能已经超过85%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分析过，林耀东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有意识地开始经营自己在铜锣湾的口碑。以前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今天。只是今年时机成熟了，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这……不可能吧？”方静皱眉，“不是说他是个孤儿吗？十六岁就出来混社团，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认知？这种经营口碑的意识，就算是很多从政几十年的人都不一定有……”
“我们也觉得不可能，”组长接过话头，“但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
方静还是不敢相信，一个从贫民窟出来、没受过多少教育的人，能有这样的心计和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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