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明白他的意思,掏出手机:“我马上叫人拿钱过来。”
何科长意会,对方这是小心为上,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小心点比较好……”
“对,小心驶得万年船。”吉米笑笑,按下通话键,只说了两个字:“过来。”
不到两分钟,郑志力提着个黑色帆布袋从门口走来。
他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眼神从进门的瞬间就开始扫视全场,像是职业习惯。
“吉米哥。”郑志力把袋子放在吉米脚边,没有多停留,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餐厅的几个角落。
不对劲。
从刚才到现在,餐厅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七八个人,都是两个男人一桌,点的东西几乎没动,眼神却时不时往他们这边飘。
郑志力没有回头,继续往门口走,只是路过吉米那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吉米哥,有点不对劲。”
吉米正在把袋子递给何科长,闻言动作一顿,余光扫向四周。
何科长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满眼都是那个黑色袋子。
他拉开拉链,往里一看,崭新的钞票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一袋,起码有五百万港币,
“呵呵呵……”何科长笑得合不拢嘴,手伸进去摸了摸,感受着钞票特有的质感。
就在这时,吉米看清了那些人的分布。
门口两桌,左边靠窗三桌,右边走廊尽头还有两桌。
所有人的位置都隐约形成包围之势,把他们这桌和门口的方向卡得死死的。
“外面一下子来了很多人……”吉米低声说。
何科长的手僵在袋子里,脸色刷地白了:“是……是不是公安来了?”
他慌乱地把袋子往肩上挎,站起身就要跑。
“等一下。”吉米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这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门口。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正推门进来,边走边打电话,脸上带着笑,完全没注意到餐厅里的异常。
师爷苏....
吉米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最近师爷苏确实不对劲,谁的电话都不接。
据说是惹上了什么事,具体什么情况没人知道,只知道公家人要抓他。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而且……
吉米看着师爷苏走到一张空桌旁,很快,另一个男人从洗手间方向过来,坐在他对面。
两人没说几句话,对方就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推了过去。
师爷苏笑嘻嘻,也跟对方说了什么。
钱货两清,当场点验。
吉米看到师爷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把信封揣进怀里,开始数桌上的钱。
“不是来抓我们的。”吉米忽然说。
何科长一愣:“什么?”
吉米没解释,掏出手机,再次拨通师爷苏的号码。
‘我是师爷苏,现在没空听电话,有事请留言……’
还是那个机械的人工敷衍声,还是说完就挂断。
吉米收起手机,招手叫来服务员。
服务员是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笑容很甜:“先生,有什么需要?”
吉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用桌上的圆珠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了三个字——‘有公安’。
“把这个交给那个戴眼镜的先生。”他指了指师爷苏的方向。
服务员接过手帕,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点点头说:“好。”
然后她转身走了。
她没有走向师爷苏。
她走向的是离师爷苏最近的那桌,那里坐了两个男人,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桌上摆着两杯没怎么动的饮料。
吉米看到服务员把手帕递给其中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向吉米这边。
“糟了。”
吉米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男人已经站起来,厉声喝道:“行动!”
一瞬间,整个餐厅炸了锅。
“警察!都别动!!”
“蹲下!!双手抱头!!”
那些原本分散在各处的男人们齐刷刷站起来,有的从腰间掏出手铐,有的直接扑向目标。
师爷苏那桌是重点,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桌上,脸贴着桌面,手被反剪到背后。
吉米这边,何科长几乎是跳起来的,一把抓起钱袋子就往后面跑。
郑志力冲过来挡在吉米身前,“吉米哥,你先走!”
吉米马上也跟在何科长后面往后门跑。
后门是消防通道,推开门的瞬间。
吉米看到何科长已经倒在地上,钱袋子落在一边。
吉米也意识到不对。
但又说不好哪里不对。
吉米注意到,那几个便衣的目光根本没在何科长身上停留,全都盯着自己。
何科长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愣了愣,爬起来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就这样走了。
没有人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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