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是这样的……”大傻一五一十，把杨震找他谈的事说了一遍。
从昨晚怎么等的，到今天杨震怎么来的，说了什么，许诺多少钱，全说了。
林耀东听完，神情有些复杂。
杨震。
台岛帮二把手。
慈善扑克大赛。
游轮。
换船员。
公海动手。
这些词连在一起，林耀东脑子里忽然亮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那部电影，‘至尊计状元才’还是什么来着，确实有这么一段。
台岛帮的人想借着扑克大赛搞事情，改朝换代.....
电影里演得很热闹，最后是主角力挽狂澜，加上最主要的大傻反水，救了所有人。
但那是电影。
现在是现实。
林耀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大傻刚才那样。
“大傻。”他开口了。
“在，东哥你说。”
“那个慈善扑克大赛，我也会参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大傻惊讶的声音：“啊？那到时候……”
他的语气变了，带着点担忧：“东哥，要不我现在回绝杨震？这生意我不做了，省得到时候撞上……”
“不用。”
林耀东打断他。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杨震，台岛帮，游轮，公海。
如果电影里的剧情是真的，那杨震他们的计划，肯定不是劫持那么简单。
杨震是夺权，到时候肯定会死人。
但这也是个机会...林耀东心中一动，问：“大傻，对方给你多少钱？”
“五百万。”
林耀东点点头：“这样，你不要声张。一切按照杨震的意思做。他说什么你答应什么，他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但不是真的帮他做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到时候，你听我的。我给你五百万。”
电话那头，大傻的声音有些激动：“东哥，你的意思是……要我做卧底？演一出无间道？”
要在两边选择，他大傻肯定帮林耀东。
林耀东笑了：“没错。就是无间道。”
大傻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又呼出来，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变粗了。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兴奋，又带着点紧张：“行！都听东哥的！就跟他们演一出无间道！”
林耀东正要说什么，大傻又开口了：“东哥，五百万我不要，能不能换一套东方明珠中户型的房子啊？”
他顿了顿，像是怕林耀东误会，赶紧补充：“你不要误会，我知道五百万不够买一套中户型，不够钱我可以再贴的。我就是想要那个中户型，三个大卧室，我的孩子也能有自己的房间，还有阳台，老婆喜欢……”
林耀东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解释，脸上露出笑容。
这个人。
贪是真贪，但也真是实在。
“呵呵~~”他笑出声来，“大傻，跟我不用这么生分。这件事之后，房子给你办落户，不用贴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大傻的声音，带着点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
“好！东哥大气！”
大傻的声音里全是笑，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咧着嘴的样子。
林耀东又叮嘱了几句：“记住，别露馅。杨震那边怎么说你怎么应，回头咱们再细聊。月底之前，咱们见一面，把细节敲定。”
“明白明白！”大傻连连应声，“东哥你放心，我大傻别的不行，演戏还行！当年在码头，跟那些来查走私的水警演戏，我演渔民演得可像了！”
林耀东笑了笑，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公海，游轮，绑架，台岛帮......
还有电影里没演出来的那些事.....
我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
另一边。
随着DVD光碟生意在港岛遍地开花，街头巷尾的影音店里，吉米那张印着“超清画质、震撼音效”的招牌海报几乎随处可见。
生意火爆得连吉米自己都没想到，那些从林耀东那里拿到的片源，经过工厂简单的包装和分销，每月流水竟然突破了八位数。
但吉米心里清楚，这钱赚得并不安稳。
厂子设在港岛，人工贵、地皮贵，一张光碟的利润要被运输和人力成本吃掉三成多。
如果能把生产线直接搬进内地，那这两块成本就能压到最低，利润翻倍都不止。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直到林耀东的售楼宴才真正下定决心。
宴席散后，吉米连夜订了去内地。
汉东省，深港，某家主题餐厅。
丰田商务车停在门口，车身蒙了一层薄薄的灰，是从郊区工厂那边带出来的。
吉米推门下车，整了整西装领口，回头看了一眼车窗。
郑志力坐在旁边，没跟着下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餐厅内部装修得很有情调，假山流水，绿植环绕，卡座之间用竹帘隔开，私密性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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