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的强势回归，在古堡里划下了一道不容忽视的界线。
苏沐白最终没有再阻拦。，是被女儿眼中那份决绝的依赖刺伤了。他看着苏清鸢像一株缠绕乔木的藤蔓，紧紧依附着金泰亨，那眼神里的光，是他这个父亲多年未曾见过的。
他颓然地意识到，无论他是否认可，金泰亨已经成为了苏清鸢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于是，古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金泰亨索性住了进来。他不需要苏沐白的安排，直接带着自己的贴身助理，占据了古堡东翼的一整层楼。他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君王，将苏清鸢周围的一切，都纳入了自己的掌控。
苏清鸢的房间，与金泰亨的房间，只有一门之隔。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苏清鸢拒绝了金泰亨陪护的提议，坚持要去花园里走走。她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她在花园的秋千上坐下，看着眼前盛开的玫瑰，眼神有些失焦。
“在想什么？”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清鸢回头，看到了张艺兴。他手里拿着一件羊绒披肩，正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哥。”她轻声唤道。
张艺兴走到她身边，将披肩搭在她的肩上。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里满是疼惜。“外面风大，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别着凉了。”
“我没事。”苏清鸢拢了拢披肩，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
张艺兴在她对面的长椅上坐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刺痛。他想起小时候，她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叫“哥哥”的样子。那时候，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是现在，她的眼里，心里，全都是那个叫金泰亨的男人。
“鸢鸢，”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那个人给不了你幸福，你会回来吗？”
苏清鸢愣住了。她不解地看着张艺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张艺兴苦涩地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音乐盒，放在她身边的长椅上。
“这是我上次在维也纳给你带回来的，你喜欢的那首曲子。”他轻声说，“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背影落寞而萧索。
苏清鸢拿起那个音乐盒，打开。一首悠扬的钢琴曲流淌出来，是她最喜欢的《梦中的婚礼》。她看着张艺兴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哥哥。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兄妹。这让她感到惶恐，也感到愧疚。
她不想伤害他，却又无能为力。
她叹了口气，将音乐盒抱在怀里。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一个人在这里叹气？”
是宋江。
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苏清鸢一杯。他自己那杯，是纯黑的美式，就像他此刻的表情，苦涩而复杂。
“谢谢。”苏清鸢接过咖啡。
宋江在她刚才坐过的秋千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沉默了很久。
“鸢鸢，”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吗？”
苏清鸢捧着咖啡杯的手一僵。
她看着宋江的背影，那个曾经与她一起长大，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的青梅竹马。她记得小时候，他为了保护她，被别的孩子打得鼻青脸肿，却还强撑着对她笑。她也记得，她每一次受伤，每一次难过，陪在身边的，都是他。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宋江，”她轻声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把利剑，刺穿了宋江所有的伪装。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因为金泰亨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苏清鸢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宋江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平静的眼睛，所有的愤怒，忽然就泄了。他颓然地靠在秋千的绳索上，苦笑一声。
“不是的，对不对？”他喃喃自语，“是因为……你不再需要我了。”
苏清鸢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是他们小时候，他安慰她时，常做的。
“宋江，”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真诚而温柔，“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宋江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怀，也有绝望。
“我明白了。”他站起身，比她高出一个头。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但在半空中，却又停住了。
他收回手，插进裤兜里。
“鸢鸢，”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有一天，他让你伤心了，记得回头。我就在你身后，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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