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
“或许不是AICA收容了祂们，而是AICA知道些什么。”
枢机团长塞巴斯蒂安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你们想想一件事，一件我们经常忽视的事情。”
老枢机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AICA成立于1947年即二战结束后不久。”
“但他们对异常的记录和研究，真的只是从1947年开始吗？”
“为什么埃莉诺·布莱克伍德会忽然想着创立AICA？”
听着这个问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父的眼睑微微垂下。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AICA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收容物改写了人类的历史？”
改写历史？！！
这般惊骇的话语从神父的口中说出，直接让在场的另外几人都有些心神摇曳。
如果人类的历史被更改了，那么原本的历史又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人类的历史没有被更改，那么AICA到底是使用什么方法让异常存在的信息和相关记载都如此的稀少？
在其余几人震惊和略带几分恐惧的目光之中，神父缓缓说道。
“我是一个现代人。”
“我曾在网络之中畅游，见证了一个又一个属于我们人类的奇妙知识和幻想。”
“在这大量的新颖知识的影响下，我的幻想能力也比以前要强了不少。”
“于是，在联想到AICA的存在之后，我产生了一个想法。”
“如果《神与天使》的记载都是真实的话，那就意味着异常存在扎根于人类的历史之中，在曾经辉煌的传说之中，定然存在着它们的痕迹。”
“可是如今这些痕迹都被归咎于古代人无知的妄想……”
说到这里，神父有些迟疑。
“假设这些妄想都是真的，那么历史记载里，为何会描述他们的无知愚蠢？”
“所以你怀疑人类的历史被修改了？”塞巴斯蒂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是的。”神父点头回答道：“准确的说，是有关于异常存在的影响痕迹都被抹除了。”
“具体是被什么存在给抹除的我们并不知道，但是，如今整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收容组织就是AICA，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存在的话，那么肯定和AICA有关！”
会议室此刻陷入了更深沉的寂静之中。
直到数息之后。
“改写历史？”
修道院长老的声音沙哑，似乎是对于这些信息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忘记了如何保持正常说话。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一直以来诵读的经文，我们信仰的根基……”
“可能都是AICA让我们‘以为’的。”
神父接过话头，声音之中带着几分莫名的狂热。
“不只是我们，全世界，全人类，他们都在AICA编织的‘常态’里生活。”
“我们以为古代人的神话是无知的幻想，以为异常现象是近代才频繁出现的，以为AICA是在二战之后才成立的……”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
“但如果这些‘以为’都是被植入的呢？”
年轻的修女双手捂住嘴，眼眶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她从小在修道院长大，每日诵读经文，坚信神的存在。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你的信仰可能是假的，你的历史可能是假的，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可能只是某个庞大组织让你“以为”是真的。
这种感觉，比任何异常现象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联络官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似乎是被这样的信息给吓到了。
“这只是猜测，我们没有证据，而且，如果AICA真有改写历史的能力，他们为什么不干脆让所有人忘记异常的存在？为什么还要有AICA本身？”
“因为做不到。”神父摇头，“改写整个文明的历史，和让所有人彻底忘记异常的存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只需要修改信息，烧掉书籍，篡改档案，植入虚假记忆……这些，AICA的‘织雾人’每天都在做。”
“但后者，让人类这个种族彻底失去对异常的感知能力，那需要改变的是我们的认知本身，那可能是连AICA都做不到的事。”
他指了指桌上的羊皮卷轴：
“而且，如果真的完全抹除异常的存在痕迹，那这些记载是从哪来的？教廷是怎么建立起来的？我们的信仰无论它是不是基于‘真相’，都已经存在了上千年。”
“这说明，AICA的‘历史修改’并不彻底。”
“或者说，他们有意保留了某些东西。”
“为什么？”塞巴斯蒂安有些不解。
神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出一个令人背脊发寒的答案。
“因为完全空白的历史，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如果全世界所有文明、所有宗教、所有传说里都找不到任何关于异常的痕迹，那反而会引人怀疑。”
“所以AICA需要保留一些‘可控的传说’，比如我们的信仰，比如其他宗教的神话，让这些成为异常现象的‘合理容器’。”
“人们会说：‘哦，那只是古代人的想象。’”
“人们会说：‘宗教嘛，本来就是相信不可见之物。’”
“于是真正的异常，就被淹没在这些‘可控的传说’里，永远不被人当真。”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沉重。
“我们……”修女小姐的眼中写满了茫然，“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一阵拍手的声音忽然响起，与之相伴的，还有一道陌生的声音。
啪啪啪……
“有意思，真有意思。”
“本来只是想看看你们打算如何应对我等的到来。”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提前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信息。”
墙壁之上，阴影如同，一道身披黑袍，看不清容貌的身影从中走出。
见到这样的存在突兀出现，联络官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的武器。
但手指刚刚触及枪套，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他的手臂死死按在原处，动弹不得。
“别紧张，我的朋友。”
黑袍人的声音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回响，毫无疑问，这是经过伪装之后的声线，让人无法以任何方式解析真正的声源。
“如果我要杀你们，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地碎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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