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那些原本抱怨的分院主事，低头不语。那些埋头苦干但资源匮乏的分院代表，则眼眶发热。
“最后宣布一件事。”陈霄收起模型，“从本月起，设立‘书院发展贡献奖’。不只看研究成果，也包括教学创新、管理改进、跨分院协作、社会服务等各个方面。获奖者及其所在分院，将获得额外资源支持与荣誉。”
散会后，各分院主事匆匆离开——不是去争抢，而是回去召开内部会议，研究如何提升效率、产出价值。
夜幕降临时，理事堂终于安静下来。
陈霄独自站在窗前，看着书院各处的灯火渐次亮起——藏经洞天的玉简微光，论道堂的辩论声隐隐传来，学子宿舍区有人挑灯夜读，实践区还有几个身影在月光下演练法术。
苏璃端着一碗灵米粥走进来：“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陈霄接过，慢慢喝着。
“累吗？”苏璃轻声问。
“累。”陈霄诚实道，“但值得。”
他看向窗外那些灯火：“你知道吗，最让我欣慰的，不是解决了多少问题，而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我建立的规则和机制去解决问题，而不是直接来找我。”
“今天下午，西山第八分院和北疆第四分院因为一处共用灵田的浇水时间起了争执。按以往，肯定要闹到理事堂。”陈霄嘴角微扬，“但这次，他们自己翻出了‘分院协作章程’，按照上面的‘争议解决流程’，找了两位中立分院的主事做仲裁，一个时辰就解决了。”
苏璃也笑了：“这说明，书院的规则，真的开始‘活’了。”
“对。”陈霄放下粥碗，“管理者的最高境界，不是自己多能干，而是建立一套公平、透明、有效的规则体系，然后……让自己逐渐变得‘可有可无’。”
“当有一天，即使我不在，书院也能按照既定规则良好运转，各分院能自主协作，学子能公平竞争，师者能安心治学——”
他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那才是山海书院，真正扎根于这片土地，成为文明一部分的时候。”
窗外，月色正好。
书院各处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星海。
而那套刚刚萌芽的规则体系，就像无形的脉络，在这片星海间缓缓延伸，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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